这也就能看出诡异为何如此气急败坏了,按照既定的流程,只要大家一块把洗镜者投出去,七声钟响,他就可以彻底解开封印,到时候把大家都留下来给他陪葬岂不团圆。
但……这些贱民!居然背著他偷偷將被他入侵的这傢伙放逐了。
难道这些人以为成功將他放逐封印了,所以他才这样气急败坏
愚蠢!低级!
他只是有种纯粹的荒谬感,就像看到他精心培育即將在黎明绽放的剧毒玫瑰,被一只路过的骯脏老鼠用爪子刨烂了根茎。
功亏一簣不,这简直是……侮辱!
老老实实配合他演完这场戏,然后乖乖去死不好吗非要搞这些波折出来。
还有那愚蠢的女僕,承载著那个贱人的容器,她叫什么艾格尼丝格雷是吗,连名字都不配让他知道的垃圾,居然困了他三百年,这更是耻辱。
所谓挣脱封印,不过走个流程,没能骗过这些人又如何不过是……再杀一个罢了。
七声钟鸣所需的最后一声,此刻,不就躺在他的面前吗唾手可得。
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知道,他完美的偽装,精妙的潜伏,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是那个该死的诵名者阿尔弗雷德还是那个一直在角落里观察一切的守夜者亦或者是那个看似最人畜无害的小傢伙让这群虫子竟敢將矛头指向了他
“因为刚才我询问【真名】的对象,本就是您啊,莱昂纳尔范德林登阁下。”
诵名者阿尔弗雷德突然向前一步,单片眼镜反射著诡譎烛光。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他说出艾格尼丝格雷这个名字时,其他人的反应都那么奇怪了,因为本就没有什么艾格尼丝格雷,这个名字是韩非编出来的,或者说这个名字本就是个暗號。
这句话代表的內容是——他验证了计时者的身份,確定对方不是本人。
坦白说接到韩非交代时,他其实也有些不可置信,尤其是在其他人都眼睁睁看著诡异走进洗镜者身体的情况下,守钥者先生居然让他对著一直没有异样表现的计时者使用技能。
但他依旧无条件执行了韩非的指示,因为……这本就不是他第一次使用技能。
作为没有显著副作用,只能一天使用一次的技能,他当然没有留著的必要,至於使用的对象……除了表现最亮眼的守钥者还会是谁呢。
於是,当他確定了韩非並非诡异,且作为他们整个团队中思维最敏捷的试炼者,他就不需要考虑別的了。
查验大腿,接著確定大腿,然后……抱住大腿。
所以儘管他实在不能理解韩非的思路,却依旧选择了照做,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確,大腿確实很粗。
计时者居然才是那个隱藏在他们中的诡异,因为他那一刻读到的名字是——莱昂纳尔范德林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