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才懒得跟她周旋,直截了当揭穿:“五奶奶,收起你们的小心思,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说完,把盆里泡的差不多的里外被单、褥单、床单、枕头皮全都放到洗衣专用的背筐里,然后又把从枕头里倒出来的谷糠端在院里晾着。
三奶奶一看便明白清禾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家里还有事,正好也该走了,你这都是大件,往上面走一走,那边的水宽,石头也大,人能轻省些。”
顾清禾点点头,无视了还在那瞪着眼的顾五婆婆子,去正房窗户下拿过一个玉米皮编的垫子过来。
一个用力背起筐子,然后把玉米皮垫子塞到侧腰和筐子中间,伸手拿过一旁放着碱面的罐头瓶盖:“五奶奶,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招呼你了。”
直接下了逐客令,顾五婆子气得想发飙,可三奶奶一直盯着她,只得忍着怒火放下狠话:“我看你能嫁个好的,到时候受了欺负别求到我家门上。”
顾五婆子之所以这么说,自然也是有底气的,她生了两儿一女,两个儿子又各给她生了两个孙子,清禾一个孤女,将来在婆家受了气,自然少不了回娘家求助。
说白了,她在赌,也是在威胁。
可清禾现在一身外挂,哪可能在乎那些。
顾清禾之所以回来就折腾着收拾家里,一是确实想拆洗过后存放起来,二是万一家里来人也能随时拿出来用。
这被褥虽是老爷子用过的,可他是从医院回来后在院里咽的气,临终还叮嘱不进屋,在院里搭个棚子直接入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