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蔼亭彻底绝望,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往日旅长的威风。
就在这时,营地内突然一阵骚动,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骤然响起。张蔼亭还没反应过来,营帐大门便被一脚踹开,副旅长周承武手持手枪,身后跟着几个怒气冲冲的团长、营长,全副武装的士兵将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周承武!你……你要干什么?”张蔼亭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周承武眼神冰冷,看着眼前这个懦弱无能的旅长,冷声道“旅座,属下跟着您多年,实在不忍看着您带着全旅数千弟兄一起陪葬。您执意勾结方永昌,抗命叛上,如今大军压境,败局已定,属下只能为国除奸,为民除害!”
话音刚落,周承武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直接将瘫软在地的张蔼亭死死按住,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张蔼亭拼命挣扎,哭喊求饶,可再也没人理会他这个众叛亲离的旅长。
周承武当即下令,打开营地大门,亲自带着被绑的张蔼亭,走出营门,直奔刘珍年的大军大营。
大营之外,刘珍年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被绑成粽子一般的张蔼亭,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周承武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属下第四旅副旅长周承武,率全旅官兵,生擒叛将张蔼亭,献给军长!张蔼亭暗通方永昌,抗命不遵,祸乱军心,属下不敢徇私,特将其绑来,听凭军长发落!”
刘珍年缓缓勒住马缰,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张蔼亭身上。张蔼亭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鼻涕眼泪横流,不停磕头求饶“军长饶命!军长饶命啊!我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我跟方永昌没有任何关系,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周围的将领、士兵,全都屏息凝神,看着刘珍年如何处置这个叛将。
刘珍年轻轻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他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看透了军阀混战的本质——在这乱世之中,跟这些拥兵自重的将领讲信义、谈忠义,全是无用的废话。
唯有强权、铁血、利益,这三样东西,才能让人心服,才能稳住地盘。对叛乱者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已的残忍。
刘珍年缓缓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张蔼亭,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军营的寂静。
张蔼亭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枪响之后,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刘珍年的手段震慑,心底最后一丝异心也烟消云散。
刘珍年随手将枪插回腰间,目光扫过在场的第四旅官兵,又看向身边的众将,声音沉稳而威严“张蔼亭死,是他咎由自取,与第四旅其余将士无关。所有人,既往不咎,依旧归建,各司其职!”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承武,语气稍缓“周承武,你深明大义,生擒叛将,有功无过。即日起,你代任第四旅旅长,统领全旅,归我东北边防军山东第一军编制!”
周承武心中大喜,连忙磕头谢恩“属下谢军长栽培!誓死效忠军长!效忠少帅!”
“起来吧。”刘珍年挥了挥手,随即高声下令“全军休整,收编第四旅,稳定黄县!方永昌无兵无将,不足为惧,从今往后,胶东境内,再敢有妄议内讧、勾结外敌者,张蔼亭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全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