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日,白崇禧便隐居在烟台政务公署后院。
刘珍年每日处理完公务,便来陪伴白崇禧,两人促膝长谈,从保定军校的往事,到民国军阀的战局,从练兵之法,到治军之道,越聊越投机。白崇禧毫无保留,将自已的练兵心得、战术谋略、治军理念,一一讲给刘珍年听。
白崇禧看到胶东十四县,在刘珍年的治理下,路通商兴,百姓安居,军纪严明,没有苛捐杂税,没有兵匪骚扰,心中更是敬佩“老弟,我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无数军阀,像你这样,不横征暴敛,不滥杀无辜,一心保境安民,兴学修路的,寥寥无几。胶东有你,是百姓之福啊。”
刘珍年笑道“学长过奖了,我只是守着胶东这一亩三分地,不让百姓受苦罢了。不像学长,胸怀天下,纵横捭阖。”
七日之间,两人从同门晚辈,变成莫逆之交,情谊深厚,如同手足。
第八日清晨,渤海湾风声渐息,娘希匹先生的搜捕松懈,南下的海路已经安全。
刘珍年为白崇禧备好行装,拿出一万大洋作为盘缠,又挑选二十名精锐亲兵,配备精良武器,乘坐一艘悬挂胶东政务公署旗帜的货轮,亲自送到烟台港码头。
码头上,晨雾弥漫,海风轻拂。
白崇禧握住刘珍年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儒席贤弟,救命之恩,终生难忘。此去广西,我必定重整旗鼓,与德邻(李宗仁)兄共图大业。你在胶东,尽管安心发展,若日后娘希匹先生敢对你下手,我桂系大军,必定挥师东进,支援于你!”
刘珍年点头,眼中含泪“学长一路保重,海上风大浪急,务必小心。他日若有机会,我定去广西,拜访学长,共饮美酒。”
“一言为定!”白崇禧重重点头,转身登上货轮。
汽笛长鸣,货轮缓缓驶离烟台港,驶向大海深处。白崇禧站在船舷边,对着刘珍年挥手,直到烟台的轮廓消失在海平面上。
刘珍年站在码头,望着远去的货轮,心中一片坦然。
等到货轮消失在了视野中,刘珍年的微笑也随之消失。。
他心中好笑,我如果有事,你来帮我?你桂系军队离我山东十万八千里,怎么支援。
况且马上就要中原大战了,你们和冯玉祥,阎锡山要和娘希匹先生玩命,我可不打算参与。
这次救你,是为了以后,你和李宗仁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有机会可以抬自已一手,那个时候,你们一个是战区司令,一个是参谋次长,在军事委员会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已多些补给,多些增援,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