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拿起那份电报,目光落在“黄郛”“李先洲”两个名字上,眼神微微一沉。
黄郛,娘希匹先生的结拜二哥,政学系核心大佬,外交、内政一手抓,在国府内部举足轻重,此人是必须交好的人物,只要能讨得他的欢心,日后在娘希匹先生面前,便多了一份话语权。
当初娘希匹先生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举目无亲,唯有和黄郛,陈其美二人交好,三人效仿桃园结义,结拜为了兄弟,陈其美是老大,黄郛是老二,娘希匹先生是老三,一转眼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叱咤风云的上海督军陈其美,坟头草都老高了,两个后代子侄陈果夫,陈立夫都混成了国府大佬。
这个黄郛就更是深不可测,可以说是和张群,戴季陶,杨永泰等少数几个,可以影响娘希匹先生事情决断的人物,在娘希匹先生心中的分量极重。
而李先洲……
刘珍年想起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得一阵膈应,不为别的
刘珍年是穿越而来,深知历史上的自已——原主刘珍年,在1932年和韩复榘的争斗失败后,被娘希匹先生调到南方,解职下野,辛苦积攒的几万大军,被中央军收编,改编成了中央军21师,而接手他部队、吞下他全部家底的,正是这个黄埔一期的李先洲。
后来李仙洲凭借着空降的资历,带着大批的黄埔军官彻底架空轮换了21师的所有管理层,这个由胶东子弟组成的强悍之师,也就成为了李仙洲麾下的核心王牌主力师,后来李仙洲一路升到军长,司令。21师都是他的看家法宝,一直到了解放战争中的莱芜之战,李仙洲兵团全军覆没,本属于刘珍年的这支部队,也就彻底谢幕了。
所以说,李仙洲堪称是吃了刘珍年的人血馒头,才发达起来的。
只不过,乱世之中,隐忍方为上策。
收拾好心情,刘珍年换上一身笔挺的陆军中将礼服,肩章闪耀,只带了一个警卫排,轻车简从,驱车直奔威海卫。
烟台至威海卫不过百余里路程,公路平坦,一路疾驰,当日下午,刘珍年便抵达威海卫城。
此时的威海卫,依旧挂着英国殖民当局的米字旗,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英国驻军、巡捕与侨民,百姓们听闻国府要收回威海卫,个个喜笑颜开,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人都在期盼着国旗升起的那一天。
刘珍年直接入驻威海卫卫戍司令部,一边督促部队布防,一边等候黄郛一行。
这一等,便是三天。
九月七日,威海卫码头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刘珍年率领麾下亲信将领,身着整齐军装,列队站在码头之上,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枪刺林立,军容严整。烟台商会的会长、威海卫的乡绅名流,悉数到场,人人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
上午九时许,一艘悬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的轮船,缓缓驶入威海卫港。
船舷之上,一个身着西装、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凭栏而立,正是黄郛。
他一身深色西装,头戴礼帽,气质沉稳,眼神深邃,身上自带一股身居高位的威严。
在他身侧,站着一个年轻的军官,一身黄埔军装,腰挎手枪,面容刚毅,正是李先洲,身后跟着百八十名精锐亲兵。
轮船靠岸,舷梯放下。
黄郛缓步走下轮船,李先洲紧随其后。
刘珍年立刻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而恭敬“卑职刘珍年,恭迎黄部长!祝部长一路顺风,身体安康!”
刘珍年的姿态放得极低。
黄汝见状,也不轻易拿乔,毕竟在国府之中已经传遍了,胶东刘珍年,孤军打败了晋绥军一半的主力,是国府在山东战争能够胜利的大功臣。
黄汝心中也起着结交的心理,于是快步上前,握住刘珍年的手,语气亲和“儒席兄辛苦了!此次威海卫交接,事关国体,有你在一旁协助,我便放心了。”
“部长言重了,为国效劳,为部长分忧,是珍年的本分!”刘珍年躬身应答,态度恭顺至极。
一旁的李先洲也上前敬礼,开口道“李先洲,见过刘军长。”
刘珍年抬眼看向李先洲,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李副官年轻有为,乃是黄埔精英,日后必定前程似锦,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