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2月
淄川的临时指挥部里,刘珍年披着一件黄泥色的军大衣,站在铺满整张桌面的军用地图前。他刚从邹平前线视察归来,靴底还沾着山间的泥土。
“司令,各部均已按计划布防完毕。”参谋长韩洞捧着厚厚的兵力部署表,声音沉稳“第一师黄百韬旅五千人,扼守冲山北麓及七河镇东侧高地。王耀武旅五千人,布防冲山南麓与官道七河村。
第二师梁立柱部一万人,驻守鹤伴山及临池镇,凭险构筑工事。二线阙汉骞第一警备团两千五百人,在两山后缘待命;苏德三75山炮旅七十二门75毫米克虏伯山炮,已完成阵地构筑,可随时覆盖正面十里范围。”
“韩复榘那边呢?”刘珍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根据吴石局长的情报,韩复榘坐镇济南,留展书堂八十一师一万人守城。”韩洞翻开电报“前线共投入四个师:孙桐萱二十师、谷良民二十二师共两万人,沿章丘官道直扑鹤伴山。
曹福林二十九师、李汉章七十四师共两万人,分三路向冲山与七河镇推进。
另以张德顺骑兵第三师一万人、吴化文手枪旅五千人为预备队,屯驻章丘城外,随时准备增援。”
“四万打两万,倒真是看得起我。”刘珍年指尖在冲山的位置重重一点“韩复榘的意图很明显,就是逼我决战。上来直接重兵突击我的博山工业区,他知道这里是我的宝贝嘎达。指不定他也想着可以拿下博山工业区,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呢。”
“他那是痴心妄想。”韩洞说道。
指挥部外,第二警备团团长谢晋元正带着士兵巡逻。他的两千五百人是刘珍年的近卫,此刻全部部署在淄川与邹平之间的要道上,既要保卫司令部安全,又要随时准备驰援前线。
与此同时,济南省府的会议室里,韩复榘正拍着桌子怒吼。
“刘珍年就在前线摆了两万人?也敢挡我四万大军?!”他指着地图上的鹤伴山与冲山,唾沫星子溅到了身边孙桐萱的脸上“孙师长、谷师长,你们率部明日拂晓进攻鹤伴山,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临池镇,直逼博山!曹师长、李师长,你们负责冲山与七河镇,把刘珍年的德械旅给我碾碎!我倒要看看,他没了张汉卿撑腰,还能蹦跶几天!”
“主西放心!”孙桐萱挺胸应道,“我二十师与谷良民二十二师都是百战之师,拿下鹤伴山易如反掌!那梁立柱的部队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挡不住我们!”
曹福林也跟着附和“冲山虽险,但我二十九师有重机枪连,再加上李师长的七十四师配合,三天之内必能拿下七河镇,切断刘珍年的退路!”
韩复榘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早就算准了刘珍年的兵力——胶东地盘太大,第三师、第四师还要驻守烟台、青岛等地,根本抽不出更多兵力来前线。四万对两万,胜在人多势众,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就能直捣博山,彻底摧毁刘珍年的军工根基。
“传令下去,今晚埋锅造饭,明日五更造饭,拂晓发起总攻!”韩复榘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谁先突破刘珍年的防线,我赏他大洋一万,晋升一级!”
“遵命!”四位师长齐声应道,会议室里瞬间充满了狂热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