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舍目,柳予安心情极度复杂,站在窗边未动。
按照他偷窥的天命,舍目就是魔族派过来的卧底,身为魔族,他的一切行为都是模仿人类,根本就没有明确的善恶观。
迟早有一天,舍目会背叛他们。
可他之前反复探查过舍目的灵息,都显示舍目只是个人类。
而玄渡又天生通灵,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出舍目的魂魄有问题,可以证明舍目并非傀儡。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他思考的时候,舍目擦了把眼泪,勉强控制住自已的情绪。
他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师尊,你为何被关在师兄的屋子里?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柳予安迟疑着没回答。
该怎么解释“你师尊被你师兄强制爱了”这件事?
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了,他还想体面地活在世界上。
“此事说来话长。”柳予安干咳一声,转移话题,“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舍目看出他的为难,立马不追问了,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很沮丧:“这个结界好结实,布阵人起码有渡劫期修为,只靠弟子一人没办法破解。”
连舍目都没办法破解,看来他是真的出不去了。
柳予安神色如常:“无妨,这不怪你。”
舍目问:“是师兄干的吗?”
“……算吧。”柳予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还是快些离开吧,一会他就该回来了。”
要是让玄渡看到舍目在这里,铁定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真的没空去哄。
舍目却咬紧牙关,看着自已师尊那苍白的面容,下定决心:“我去叫阿宝他们过来!只要有人助我一臂之力,破掉阵法不是难事!”
说着,他立马拱手告别:“师尊!弟子去去就回!马上来救你!”
柳予安伸出手,“诶——其实本尊是自愿留——”
话没说完,舍目已经泪奔而去了。
估计在他脑海里,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比如玄渡对一个老头进行了人体改造,硬生生把老头变成了年轻人。
或者逆徒对师尊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
虽然实际上也差不多。
柳予安根本拦不住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要是舍目真的把弟子们全部带过来了,那他岂不是身败名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