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柳予安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他满脑子都是那不负责的源公子,越想越气,那个混蛋自已惹一堆情债出来,把烂摊子全部丢给他。
还举世无双呢!
分明就是个小人!
柳予安骂骂咧咧了一整晚,还是认命地爬起来,接着收拾烂摊子。
他走出静心堂,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果然,玄渡没有走,就坐在他洞府前的一棵树上,守了他一整晚。
玄渡是只假狐狸,他有狗的天性。
比如他喜欢看门。
比起黏在柳予安身边,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守在屋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看到玄渡的背影,柳予安就情不自禁地想起来源公子说的话,眼中又多了一分怜悯。
可怜虫。
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
被骗身骗心就算了,还傻乎乎地等了百年。
实际上人家源公子早就躲起来了。
“玄渡。”柳予安单手负在身后,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玄渡从树上翻身而下,掀起一阵风,轻巧地落到他跟前。
身上的银铃作响,张扬又喧嚣。
柳予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玄渡垂下眼皮,肌肤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越发透明,慢声说道:“你要入仙盟,可以。但你不管去哪里,都必须带上我。”
柳予安点头:“好。”
“……事成之后,与我缔结婚约。”
柳予安咳嗽一声,“这个,不太好吧。”
“我就要这个。”玄渡铁青着脸,“我本来还想缔结别的契约,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先把婚约定下来,以后再把别的契约补上。”
柳予安想了想,说:“如果事成之后,你仍然想和我缔结婚约,我便答应你。”
按照源公子的说法,只要他接管了仙盟,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他和玄渡的关系。
玄渡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不少,立在风里,肩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却半点不显单薄。
眉眼清亮,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扬,日光落在他脸上,连鬓角的碎发都泛着暖光。
“你这算答应我了?”
玄渡就这么轻易地被他哄好了:“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只要你控制了仙盟,你便是我妻。”
他低下头,笑容竟然有几分羞涩,耳尖都是红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娶你,如今你肯松口 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傻瓜。
柳予安这样想。
两人达成共识,便召集了弟子,开了宗门大会。
虽说是宗门大会,实际上算上那几只老母鸡,整个宗门也凑不出来两桌麻将。
几个人围在桌边,商议了几句,便决定留下白挽歌、舍目、凌骄三人在门派,其余人一起去边关寻找李氏姐弟。
一行人正要出发,舍目急匆匆地给柳予安送上帏帽:“师尊,您复活一事外界并不知情,请先隐瞒身份。”
柳予安仔细一想,他战死之事可是传遍了整个大陆,他也算有点名气的人物,出门的确要小心。
于是他接过帷帽,“你有心了。”
舍目又说:“不过外界都知道师尊的模样,弟子建议师尊换一副形象。”
“……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