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别生气。”玄渡欲盖弥彰地解释,“我以后慢一点。”
柳予安揉了揉自已的脸,要是让玄渡知道,他是因为自已不会飞被气到了,肯定又要被嘲笑。
于是他生硬地说:“本尊没有生气。”
林阿宝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软的双腿跟上来。
如今魔族入侵边关,这一带的监管都很严,他们不能随意进出军营。
而李清正投身边关战争多年,在仙盟里面混了个不小的职位,柳予安就是特意来投奔李清正,希望靠自已的弟子把他捞一下。
一起上岸。
三人立在一座山上,眺望着远处的军营,那里驻扎着许多普通的百姓,以凡人之躯与魔族对抗。
而李清正就负责管理这一片。
林阿宝问:“师尊打算怎么见到师兄?”
柳予安原地盘腿坐下,眉间三瓣金莲隐约发出亮光:“为师自有办法。”
所有的草木得到感应,微微摇曳。
须臾,柳予安便找了李清正的踪影,他正在练兵场训练新兵,沉着脸,身姿依然挺拔高挑,没了少年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说明的肃杀之意。
练兵场上忽然冒出无数的小花,小兵们都是一愣。
“咦,怎么开花了?”
“这是谁的法术?”
李清正下意识将手按在了七星剑上,他已经习惯了魔族突然入侵,一旦有法力出现,他就想拔剑迎敌。
但这股力量温和清透,像一阵春雨般落下。
他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如梦初醒,喃喃道:“师尊……”
小花蔓延出一条路,指引了方向。
李清正瞬间明白了含义,当即将练兵一事交给了副将,沿着花路而去。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生怕自已慢了一步。
原本不苟言笑,严厉冷酷的李大将军突然就变成了小孩,每一步都走得踉跄。
这段路很长,长到李清正腿发软。
这段路也很短,短到师尊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
山巅之上,一抹青色立在风中,身姿绰约缥缈,面纱被风扬起。
在他身后,立着一黑一红两道身影。
虽然那个青衣人戴了帷帽,身形也有变化,但李清正就是能一眼认出来,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立马跌入了一个带着花香的怀抱。
他没吭声,把脑袋埋在了师尊温暖的胸膛上。
柳予安眉眼带笑,眉头故作惊讶地挑起:“啊呀,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李清正明明比他高,在他面前却显得那样渺小。
“师尊……”
柳予安抬手抚摸上他的后背,嗅到他身上有很浓的,悲伤的气息,轻轻地说:“在呢。”
他拍拍李清正的后背,“你哭了?”
李清正声音很闷:“嗯。”
“哭什么呢,你师尊哪有那么容易死?”柳予安把他从自已怀里拉出来,用手帕给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细细端详,“五年不见,你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