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绮梦趴在落地窗前,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不是因为她站得久,是因为苏逸风一直在她身后。
“你……你等一下……”蓝绮梦声音发颤,手撑在玻璃上,指节泛白,“让我看看……让我看清楚……”
苏逸风没说话孤注一掷一意孤行。
蓝绮梦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窗外。
对面楼下,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
黄忠诚被押上了第二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他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当然,隔着这么远,根本不可能看清。
“看到了。”蓝绮梦说,声音又轻又哑,“他被抓走了。”
“嗯。”苏逸风应了一声。
蓝绮梦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高兴了。
等了六年,从十六岁等到二十二岁,从一个小前台等到现在。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谢谢你。”她转过头,看着苏逸风,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苏逸风,谢谢你。”
苏逸风看着她,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你已经在涌泉相报了,就别流多余的泪水。”
“我没哭。”蓝绮梦吸了吸鼻子,“我就是……眼睛进东西了。”
苏逸风笑了,把她转过来,抱在怀里。
蓝绮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心中莫名有种被填满的安心。
那种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像是一种仪式。
旧的蓝绮梦,在那个画面定格的瞬间,彻底死了。
新的蓝绮梦,从那一刻开始,活了。
“以后打算怎么办?”苏逸风问。
蓝绮梦从他怀里抬起头,想了想:“众诚那块地,我想吃下来。”
苏逸风挑了挑眉:“胃口不小。”
“黄忠诚倒了,众诚肯定要破产清算。”蓝绮梦说,“那块地在城南,位置好,现在价格低,等过两年周边开发起来,至少翻三倍。我有钱,但不够,得你投。”
“多少?”
“首期大概两千万。”
苏逸风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那些不正经的赌场、KTV,该关的关,该转的转。”
苏逸风说,“以后别碰灰色生意了。这次能过关,是因为上面需要黄忠诚这个案子做典型。下次再出事,没人保得了你。”
蓝绮梦沉默了一会儿。
她手里现在有三家KTV、两个地下赌场,还有几十个公主。
这些生意来钱快,但确实不干净。
“赌场可以关。”
她说,“KTV我想留着,转成正规的。公主那边……给她们两条路,想走的给遣散费,想留的转成正经服务员。”
“行。”苏逸风点头,“你自己看着办。”
她把苏逸风赶了出来,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