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那一身神通,赶紧拿出来使使啊!”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林夕本不该藏私,可他总觉得自打进了血胡同里面,身边的崔老道不对劲,为了彻底搞清楚藏在崔老道身上的猫腻,他故意拿话噎崔老道:
“师兄,我有神通不假,可管个屁用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空有一身本事往哪儿使”
崔老道那张脸哭丧得跟死了亲娘似的:
“师弟,你这话还不如不说呢,贫道这心本来就凉了半截,听你这么一说,从头到脚全凉透了.......难不成咱俩就在这等死”
时间一点一点地蹭过去,俩人在驾鹤客栈的楼廊里转来转去就是找不著出路,心里又急又慌,当然林夕有演的成分,当下火摺子又快灭了,不敢再点,只好吹灭了省著用,黑咕隆咚里站著,啥也看不见,正没辙呢,就听十四號房门那边传来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门,一下一下的,可走廊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离得再近也瞅不见那门跟前到底有什么。
林夕一路上就没瞧见走廊里有半个人影,这会儿听见推门声,心里头直打鼓,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客栈里那个行为诡异的伙计那廝想进他们住过的那间屋子干什么
他不得不又把火摺子吹著了,火光一亮,瞧见崔老道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直哆嗦,平日里那股子油滑劲儿全没了,倒像个见了猫的老鼠,俩人硬著头皮,一步步蹭到十四號门前,就看见那扇门正从里头缓缓推开,原来那推门的东西,就在房间里面。
驾鹤客栈里头那点光亮早就全灭了,走廊黑得跟扣在锅底下似的,俩人瞪圆了眼也瞧不清从屋里钻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有一股子血臭味儿,浓得跟泼了一地一样,直往鼻子里灌,熏得人脑仁儿疼。
林夕离十四號客房的房门最近,借著火摺子那点儿快要灭的光,就见门里头探出一个大脑袋,脸上血肉模糊,分不清鼻子眼,只看到一张大嘴,黑洞洞的,衝著他一口咬过来!
俩人冷不丁瞧见这东西,都被嚇了一跳,崔老道更是被嚇得一屁股坐地上,把林夕也给绊了个跟头,火摺子脱了手,骨碌碌滚到墙角,光一下子暗了大半。
眼瞅著那怪物掉头奔著崔老道去了,崔老道嚇得浑身哆嗦,嗓子都劈了:
“师弟!快救贫道!”
可他回头一瞅,林夕早就连滚带爬躥出去好几步,故意把崔老道一个人撂在那儿,嘴里还应付道:
“师兄,你且撑住了,待我爬將起来.......”
崔老道这人,平日里胆子比针鼻儿还小,见个耗子都躲著走,可这会儿害怕归害怕,但让逼到绝路上了,反倒豁出去了,他嘴里嘰里咕嚕念了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咒语,立时五指箕张,林夕在黑暗里恍惚瞧见,崔老道的右手五指竟陡然长了好几寸,就连指甲也变得青黑青黑的,跟妖怪的爪子似的。
就听他大吼一声:
“找死!”
声音粗暴且霸道,宛若一个强者受到一个弱者挑衅般狂躁。
紧接著林夕耳轮中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跟撕布相仿,走廊里再次恢復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