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船身上还残留著之前那场混战的痕跡——弹坑、焦痕、还有几块被炸飞后临时修补的补丁,跟刚从拳击场上下来的选手似的,鼻青脸肿但还站著。
“这就是咱们的新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萨尔沃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舰长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头髮花白,脸上有几道深深的伤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颊,跟地图上的河流似的。
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萨鲁曼。”萨尔沃点点头,“这船怎么样”
萨鲁曼瓦尔科——银色颅骨战团旗舰舰长,帝国海军服役四十年,打过绿皮,砍过混沌,还跟暗黑灵族玩过猫鼠游戏。
据说有一次他的船被异形舰队包围,他硬是开著船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顺带撞沉了两艘敌舰。
事后有人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我把引擎过载了,然后祈祷帝皇保佑。”从此“瓦尔科的祈祷”成了海军里的一个梗——意思就是“要么活,要么死,反正冲就完了”。
他对帝皇的忠诚到什么程度呢据说他的舰长室里掛著三样东西:帝皇的圣像、双头鹰徽记、还有他父亲的勋章。每天早上他都要对著这三样东西敬礼,然后才开始工作。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帝皇看著我们,双头鹰代表我们是谁,我父亲告诉我为什么要当兵。”
“这船”萨鲁曼绕著观察窗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那艘战列舰,跟看牲口似的。
“吞世者的船,脾气大得很。我听说他们的机魂都跟主人一样疯,不好伺候。”
“所以才找你。”萨尔沃说,“你是咱们最好的舰长。”
萨鲁曼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谦虚还是默认:“我上去看看。”
两人穿过对接通道,登上了那艘战列舰。
舰內的空气里还残留著血腥味和焦糊味,走廊的墙壁上到处是弹孔和刀痕,跟被轰炸过的街区似的。
几个银色颅骨的战士正在清理尸体,把吞世者和怀言者的残骸往外拖。
“这船死了多少人”萨鲁曼问。
“船上原本所有人,加上我们几十个兄弟。”萨尔沃说,“角斗场那边更惨,血流成河。”
萨鲁曼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一路走到引擎室,那里是整个战舰的心臟。
巨大的等离子反应堆正在低鸣,发出嗡嗡的声响,跟巨兽的心跳似的。
几个技师正在检查设备,看到萨鲁曼进来,纷纷行礼。
“机魂呢”萨鲁曼问。
一个技师指了指反应堆旁边的一个控制台:“在那里,长官。我们试过跟它沟通,但它不太配合。每次我们发送指令,它就回传一堆乱码,跟骂人似的。”
“看来,我们得去舰桥了。”
知道萨鲁曼打算干什么的萨尔沃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开始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