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门扎实的横练功夫,正合我用。”
第一阶段的“磨皮锻肉”,法门直接而残酷:硬撞、抽打、负重。
刑天冀没有犹豫。
他褪去上衣,露出精悍的躯干。深吸一口气,按照秘籍所述运劲法门,將气血鼓盪至后背与胸膛。
“砰!”
他侧身,用肩背狠狠撞向密室坚硬的铁木墙壁。
沉闷的巨响在室內迴荡,墙体微震,肩背处瞬间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砰!
砰!
砰!”
他毫不停歇,调整角度,用后背、侧腹、乃至前胸,一次次撞击。
起初只是皮肉疼痛,十几次后,骨骼都传来酸麻之感,內臟被震得隱隱翻腾。
但他眼神锐利,凭著强大的意志和对身体精准的掌控,不断调整发力与承受点,確保每一次撞击都有效刺激到深层肌肉纤维。
约莫撞击了上百次,整个上半身已是一片深红,多处皮下渗出细微血点,剧痛如同潮水般持续衝击著神经。
他停下,喘息如牛。
但这还不够。
他取来早已备好的几根婴儿手臂粗的硬木短棍,用厚布层层缠紧。双手各执一根,运起臂力,开始抽打自己!
“啪!啪!啪!”
木棍携著风声,重重落在臂膀、大腿、腰腹。布条缓衝了部分锐力,但沉重的钝击却更深入地渗透进肌肉深处,带来一种撕裂性的痛楚。
他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跳,汗珠混著皮肤上渗出的细微血珠滚落。
每一次抽打,都力求均匀、沉重,激发肌肉最本能的收缩与防御反应。
这是最原始、最痛苦的肉体锤炼,目的就是通过极限的外部刺激,打破原有的平衡,迫使身体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强。
当痛楚几乎达到忍耐的极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时,刑天冀知道,时机到了。
此刻,身体为对抗损伤,生机被激发到最活跃的状態。
而蛰伏在血肉深处的“通背真猿”基因集群,也因这极致的刺激而变得异常活跃,仿佛隨时准备喷薄而出,修復並强化这具躯壳。
他立刻停止抽打,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观想那尊顶天立地的盘魔神像。
双眼重瞳再度浮现。
剎那间,威严、古老、带著开天气息的虚像在意念中凝结。
虽模糊不清,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
这波动与刑天冀的精神共鸣,仿佛化为一道精准的指令,扫过周身。
那些活跃的、跃跃欲试的淡金色基因光点(通背真猿能量),在这股源自更高层次生命蓝图的波动引导下,不再无序躁动,而是开始沿著最优化的路径,定向融入正在损伤与修復的皮肉之中。
他清晰地“感受”到,背部撞击最猛烈处的皮肤细胞,在新生时结构微调,变得更加致密,隱隱带上一丝猿皮的韧性与弹性;
被反覆抽打的大腿肌肉束,在重组中纤维排列更紧密,蕴含著通背真猿那特有的、贯穿性的发力感。
痛苦依旧,但一种坚实的、不断变强的充实感从身体最深处涌起。
这便是《铁佛功》与寂灭神体蓝图结合的玄妙——以外功极限刺激引发进化潜能,再以观想蓝图精准引导进化方向,效率远超寻常横练。
待剧痛稍缓,生机修復达到一个平衡点,刑天冀便再次起身,继续那枯燥而痛苦的撞墙与抽打,然后再次於极限处观想引导……
如此循环往復,密室中迴荡著沉闷的撞击声与压抑的闷哼。
汗水浸湿地面,淡淡的血气瀰漫空中。
直到真的再也挺不住,连思维都在涣散的时候,刑天冀这才心中一动,將属性面板调出,精神拉满,整个人陷入深度睡眠的境界。
密室之中,响起有节奏的呼吸声。
第二天醒来,精神饱满。
没有再呆在密室练铁佛功,他怕自己会疯掉。
来到后山,他寻了一处开阔崖边,云雾在身边繚绕聚散,山风掠过林海发出连绵呜咽。
他没有立刻舞枪,而是静静站立,闭目感受。风的无常,云的变幻,雾的朦朧,雪的肃杀……自然万象的呼吸,逐渐与他胸中那幅风云枪谱的意境交融。
良久,他骤然睁眼,眸光如电,刺破云雾。
“起!”
一声低喝,长枪倏然探出。
起初只是枪尖微颤,如青萍之末的风息,难以捉摸。旋即枪势展开,如云岫初开,縹緲的枪影似雾似幻,在身边布下迷阵。
步法动,身形如风卷流云,枪隨身走,化作流风回雪之姿,红缨漫天飞舞,轨跡灵动难寻,惑人心神。
忽而,枪势一沉,仿佛密云不雨,沉凝的压迫感瀰漫开来,枪身嗡鸣,力量內蕴,引而不发。
蓄势至巔峰,骤然爆发!
如骤雨狂嵐,枪影化作漫天寒星,笼罩丈许方圆,凌厉的破空声撕开风雪,气势猛恶到了极点。
他越舞越快,人与枪仿佛融为一体。
时而如风云际会,身法飘忽与枪势狂猛交融,捲起地上积雪形成小型龙捲;时而似雾锁千山,枪影绵密重重,守得水泄不通。
“嗤!”
瞅准崖边一块冻岩,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穿云裂石!
枪出如龙,尖锐的厉啸声中,坚岩被瞬间洞穿!
枪势再转,大开大合,风捲残云般横扫,凛冽枪风將周围枯枝积雪涤盪一空。
最后几式,云海波涛般连绵不绝,罡风天袭似的凌空下击,將风云枪法“无常磅礴”的意境推向高潮。
最终,所有凌厉骤然收敛,云收雾散。
他持枪而立,气息平復,唯有枪尖一缕寒芒与周身蒸腾的热气,证明著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演绎。
他没有追求將一百零八式尽数连贯,而是著重体悟核心意境,將风云变幻之神髓与自己日益强悍的体魄、精准的力量控制相结合。
枪法中,已隱隱带上了铁佛功锤炼出的沉猛力道,以及通背真猿基因赋予的灵活动作。
日头偏西,刑天冀收枪回返。
灵感迸发时,他来此练枪,於天地间印证武道;陷入瓶颈或体力耗尽时,便回密室继续那锤炼铁佛之躯的苦功。
外练筋骨皮肉,內悟风云枪意。
在这枯燥、痛苦而又充实的循环中,三天时间悄然流逝,而他肉身的基石与手中的锋芒,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越发坚实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