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不要脸的,我们沈府白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穿用度,你非但不感激,还做出这等有损沈府颜面的丑事,如今竟还敢回来。”
“我当初就该打上你几板子,也好让你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沈行舟见势不好,来不及多想,抱着江清河一转身,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冯氏。
“咚”的一声闷响,拐杖结结实实落在沈行舟背上,他闷哼了一声,身子更是往前倾了倾,却仍把江清河护得严严实实。
冯氏愣了一下,看着拐杖落在自己儿子身上,顿时心疼得不行,手一松将拐杖扔到地上,颤着手想看看沈行舟的伤势,“儿啊,你拦着做什么!”
可她见着沈行舟依旧将江清河护得死死的,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冯氏知道沈行舟一贯爱慕江清河,可她真的不曾想到,他对江清河的感情,已经深到如此了。
她心中的火气还未消,可那一棍子毕竟结结实实打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她哪里还顾得上旁地。
她摸着沈行舟背上被打的地方,眼眶泛红:“儿啊,疼了吧?让母亲看看,伤得重不重。”
沈行舟侧身避开冯氏的手,他知道冯氏一向视沈家颜面为重中之重,不然当年也不会执意给他说一门亲事,来遮掩他与江清河之间的私情。
可方才那一棍力道实在不小,即便他身强体健,也缓了好几息才压下肩头的痛感。
若是这一棍落在江清河身上,她怕是根本承受不住。
沈行舟依旧提防着冯氏,怕她再绕到身前去打江清河,便始终背对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江清河放到地上。
当着冯氏的面,他还是收敛了些,没有直接叫江清河的名字,而是沉声唤她道:“嫂嫂,眼下离你院子也没有几步路了,就让容菊扶你回去歇息吧。”
江清河神色有些慌乱,她方才在府门口亲沈行舟,不过是想故意气气许晚辞,炫耀他对自己的偏爱。
她哪里知道,前一刻刚亲了沈行舟,后脚冯氏便知晓了。
她此刻是丝毫不敢得罪冯氏的。
她娘家听说她怀了江湖郎中的孩子,觉得她丢尽江家脸面,便想与冯氏联手,将她打死以正家风,还是沈行舟拼命拦着,她才得以保住性命被送去了道观。
可道观的日子也着实清冷无趣,更何况许晚辞已然回了沈府,江清河心中不安,怕自己不在沈行舟身边,许晚辞会趁机勾引他,便找了个身子不适的借口,利用沈行舟的心软,让他将自己接回了沈府。
江清河不敢看冯氏,只小声道:“多谢二郎。”
冯氏一见江清河要走,连忙让李嬷嬷拦住她。
她指着江清河,看向沈行舟道:“行舟,这等女人万不可再留在沈家了。她在沈家一日,沈家便无一日安宁啊。”
“她为了与你亲近,竟不惜给你下药,甚至你与许晚辞成婚三年,她还一直暗中阻拦你们圆房,坏了我们沈家的香火。她就是个祸害,是个毁了你的祸害啊!”
沈行舟拦住冯氏,不让她上前找江清河麻烦,又朝江清河使了个眼色。
江清河便急忙回了院子,只要有沈行舟在,他定可以搞定冯氏这个老太婆,让她不再找自己麻烦。
江清河走后,沈行舟压低声音,凑近冯氏低声道:“母亲,行舟知道,行舟都知道。”
“可嫂嫂毕竟刚小产不久,身子还没养好,您且再等几日,等她出了小月子,我就为她寻一门妥当的亲事,让她嫁出去,可好?”
冯氏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几分,追问道:“你说的,当真?不是哄母亲开心的?”
沈行舟认真地点点头:“儿子不敢哄母亲,所言句句属实。”
其实,昨日他去道观接江清河的路上,便已经想明白了。
他虽受大哥临终所托照顾江清河,可再和她纠缠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