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河说罢,便挥手示意身后的婆子:“给我搜,把院子里搜一遍,角落都别放过,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男人。”
那几个婆子皆是江清河从娘家带来的,在沈家仗着主子势力,素日里便不把西院放在眼里,闻言立刻应了声“是”,便要往院内闯。
好在许晚辞这几日根本没宿在这里,她们即是找,多半也只会在正房附近翻找。
顾廷礼所在的后院需穿过正房,经一道月洞门才到,江清河的人未必会寻到那里去。
即便如此,许晚辞也不能任由江清河的人闯进来,坏了规矩事小,万一真的惊动了顾廷礼,只怕她们会有杀身之祸。
她挡在江清河身前:“嫂嫂,婆母最忌在喜庆的日子里与家人生出嫌隙,眼下除夕夜还未过,您就这般肆无忌惮。”
“这事若是传到婆母她老人家的耳朵里,依她的性子,恐怕嫂嫂免不了要受些责罚。”
江清河每日做梦都想抓到许晚辞的把柄,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她又怎会轻易放弃。
她冷笑一声:“你都敢做出私藏外男这等丢人事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今日我便搜个明白,让全府的人都看看,你许晚辞是个什么样的狐媚子。”
说着,她就要往卧房走去,许晚辞立刻换了一副惊恐神色,上前阻拦:“嫂嫂,屋内并无旁人,你即要搜,若是什么都没搜到,嫂嫂该如何自处?”
她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揽江清河的手。
许晚辞院子里进了人,乃是江清河亲眼所见,她又见许晚辞这般紧张,便早已笃定此房间必有外男。
又何谈搜不到一说。
她推开许晚辞,“我看你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好给那奸夫留够逃跑的功夫。”
说着,她朝那几个婆子大喊,“你们都给我看好这院子,前门后门都守紧了,别让那奸夫趁机跑了。”
王婆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人守住了院门,另两个则往厢房方向去查看。
许晚辞见拦不住,索性向身旁移了几步,“嫂嫂请便,但丑话我说到前头,倘若我屋中什么人都没有,那嫂嫂便随我去婆母那里。”
“让她老人家评评理看看今日这事,到底是谁的不是。”
江清河见许晚辞现下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慌乱,脸上的得意之色淡了几分。
她带人围西院这事,府中仆从少说也有十数双眼睛看见了。
若是被冯氏知晓了,冯氏定会判她个扰乱家风之过。
眼下沈行舟不在府中,无人替她说话,倘若冯氏再罚她跪几日祠堂,依她现在这身子骨,怕是会落下病根。
但若是让她就此放过了奸夫,下次等许晚辞再露出马脚,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思来想去,江清河决定再堵上一堵。
她不信自己亲眼所见的黑影,会凭空消失不成,许晚辞这般坦荡,多半是装出来的,想唬住她罢了。
“弟妹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等搜出了奸夫,你猜婆母会直接让二郎休了你,还是会按家法,抓你去浸猪笼?
“哦,我倒是快忘了,婆母本来就瞧不上你这个出身低微的儿媳。”
“想必呀,定会选个最解气的法子,抓你去浸猪笼喽。”
话已至此,许晚辞也不再拦着江清河,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嫂嫂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