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陈悼明老师的正式对手戏,明天上午准时开机!”
总导演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
“鸿门宴!”
听到这三个字。
陆晨把手里的纯净水瓶放下。
他那双轮廓分明的眉毛微微往上一挑。
陆晨抬头看着激动过头的老陈,提出疑问。
“前天在马场。”
“关于谁杀谁,天下人怎么看的那场文戏。”
“我不是已经跟陈老师对过了吗?”
老陈听完,立刻用力摆了摆手。
他脸上的亢奋褪去,神情变得严肃郑重。
“你小子把大满贯影帝想得太简单了!”
老陈拉过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坐了下来。
“马场那次,全称叫即兴摸底!”
“那是陈老师临时起意,想试试你的底线在哪,看看你这身板是不是个空架子!”
他拍了拍桌子。
“那场戏我们只拍了个远景粗剪,连正经打光都没做全。”
“那根本不算正片素材!”
总导演用手指着通告单上标红的那一行大字。
“明天这场,是实打实的重头戏!”
“剧组耗资几百万实景搭建的楚军大帐!”
“全套的青铜酒器,几百号披挂整齐的楚军群演全部到位!”
“场地布置力求真实,威压感比马场强十倍!”
老陈咽了口唾沫,语调拔高。
“陈老师是老戏骨,棋逢对手他才会兴奋。”
“前天在马场他被你逼退了三步,你以为他服了?”
“错!”
“这老头子私底下憋着一股劲呢!”
他指着陆晨。
“他憋着毕生功力,准备借着鸿门宴那个复杂的政治酒局,用刘邦的隐忍和诡诈,跟你真刀真枪的在正片机位前干一场大的!”
听到这番话。
陆晨没有接茬。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握着筷子的右手手指,在指关节处猛然发力收紧。
木质筷子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刚刚兑换完满级兵器精通,他整个人的精气神正处于一个饱满的状态。
眼底那股属于武夫的迎战火光被彻底点燃。
房车内的气压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
老陈站起身,用手重重拍了拍陆晨宽厚的肩膀。
“你今晚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
“明天上午,把你的精气神给我调到顶峰!”
“接住陈老师的招!”
次日上午。
七号楚军大帐实景棚。
星寰资本追加的那五千万预算,全砸在这个场面上。
耗资数百万搭出来的场景,占地极大。
四周立着几十根粗壮的实木柱子,巨大的青铜火盆里,成堆的木炭烧得通红。
时不时爆出“劈啪”的闷响,烤得空气都有些扭曲。
两百多个专业老武行,都是常年在剧组里摸爬滚打。
身上带着真功夫的人,此刻全都套着沉甸甸的皮甲,手里攥着两米多长、开了刃的真铁长戈。
这群人分成两排,死死的扎在主干道两侧。
这帮武行个个面带凶相,几百号人往那一杵。
整个大帐里面立刻被一股肃杀之气填满,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