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继业才将目光投向背靠大树、脸色因失血和惊惧而晦暗不定的夜鹞子,伸出三根手指,无悲无喜道。
“你有三句话能说。”
夜鹞子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远远比那两个小子来的凌厉凶悍。按着腿上不断渗血的箭伤,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带着一丝侥幸的屈服道。
“说了…能活吗?”
“一句。” 李继业径直收回一根手指,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夜鹞子顿时脸色大变,急忙道:“李兄!我乃受赵太公之命,前来监视你们动向!若我回不去,他们定然起疑!”
“两句。” 李继业又收回一根手指,同时将猎弓再次擒在手中,动作缓慢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夜鹞子脸上终于被惊恐占据,他瞬间想明白了一切,灵光一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声道。
“他们明早…”
话语未落,夜鹞子立时想到说出来!自已也没用了!命也便没了!急忙顿住!
孰料在他又分神之际,李继业已然持箭在手!弓弦瞬间被拉满!
“咻——!”
夜鹞子亡魂大冒,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施展“鹞子翻身”向侧旁躲避!
可他身形刚动,又是两支箭矢如同预判了他的动作般,带着更刁钻的角度、更快的速度,不分先后地激射而至!
“噗!噗!”
两肩同时传来剧痛,劲力一泄,他狼狈地摔倒在地,再也无力翻滚。
李继业看也不看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夜鹞子,转头望向李承业和李四,问道。
“看出了什么?”
李承业努力回忆着刚才电光火石间的交手,有些词不达意地比划道:“他…他翻的样子,好像…总是一个样?”
李继业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已这个,一直以为只是鲁莽的弟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的观察力。
李四则言简意赅地补充道:“他每次翻身都是朝右边。跟受惊的兔子总往一个方向跑一样。”
李继业点了点头,继续现场教学道:“人之所以练武,就是要将杀招练成本能,念起即来!
甚至高深者,念未至,身已先动!”
他此刻所说的,已夹杂了后世对运动神经和条件反射的粗浅理解,远非原身一个猎户所能具备的见识。
李继业又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夜鹞子,道:“可这样也有坏处,那就是如同他一样会被算计。
这不是说他错了。招式也好,套路也罢,练得越死,形成肌肉记忆,速度便越快。
生死之战,快一分,往往便是生死之别。”
李继业顿了顿,强调道:“但记住,招式要死,人却要活。招式越固定死板,发动便越快。而人越懂得随机应变,便越‘诡’ !”
感觉到夜鹞子因剧痛而呻吟声变大,李继业不再多言,对两人吩咐道。
“现在你们两个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