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屏息,不明所以之际。里正叔公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落在李福脸上。缓缓道。
“可你不一样!继业方才之举,也提醒了老夫。你贪婪无度、见利忘义、心胸狭隘、难成大器…!更关键的是你口无遮拦,易惹祸端!!
今日不仅仅是他担心你贪得无厌,累及他家人。便是为父我…也着实担心你这根不牢靠的舌根,日后会给我李家,招来灭顶之灾啊!
为你取名福,本就是为父想让你命中带福之意。可你一人之福…不能挡全家之福吧?”
李福闻言,脸上血色尽褪,巨大的恐惧让他涕泪横流,挣扎着哀嚎求饶道:“不会的!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大哥!您帮我求求爹!我以后就是个哑巴!我什么都不说!我发誓!”
里正叔公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丝令人胆寒的轻笑劝慰道。
“痴儿,为父怎么会要你的命呢?虎毒尚不食子啊…”
里正叔公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慰,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只见其轻声道。
“…不过你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舌为祸根苗啊…
假哑巴…哪有真哑巴,来得让人放心啊?”
“爹…不要…”
……
…
林间小径,光影斑驳。
另一边李继业等人相比来时背负的累累财物,返程的队轻快了许多。
除了多出的几张弓、几柄朴刀挂在身上,每人手里只提着小巧却实在的包裹,里面是精挑细选出的最易携带的钱银细软。
沉默的行进中,李承业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他紧赶两步,凑到李继业身侧,声音里充满了好奇道。
“大兄,你刚才在里正家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李继业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问道。
“就是…就是用刀从肋骨那里插进去,只要不搅动,就死不了人…是真的吗?”李承业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李继业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假的。”
“啊?”不仅李承业愣住,旁边侧耳倾听的疤脸儿和李大也投来惊愕的目光。
李继业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每个人的骨骼筋肉生长略有差异,体内脏器位置也并非全然相同。
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别。那一刀下去,稍有不慎刺破肺叶、伤及心脉,或是引发大出血,他当场就会毙命。”
李承业更困惑道:“那…那大兄你为什么还…”
“还那么自信,敢下手?”李继业接过话头,话语里带着一丝玩味道。
“因为这里面的重点,从来就不是他会不会死。”
李继业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弟弟,也似乎是在说给所有人听的教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