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是要关门。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疲惫的男声吆喝道:“谁啊?在门口吵吵啥?”
妇人动作一顿,回头没好气道:“还能有谁?你那个‘好表侄’带了一群生脸汉子找上门了!说是你亲戚!”
脚步声靠近,一个身形干瘦、肤色黝黑、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走到院前。
他一身粗布短打,沾着草屑泥点,肩上挎着弓,腰间挂着箭囊和几只野鸡、兔子,显是刚打猎归来。
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颇为有神,此刻正带着疑惑和警惕,看向门外的李继业一行。
李吉的目光掠过李继业、疤脸儿、李承业,最后落在李四儿身上,愣了一下。叫道。
“李鹰…”
李四儿没等他把后话说完,便打断道:“表叔…我现在叫李四。” 他又侧身让出李继业解释道:“这是我大哥,李继业。”
那堵在门口的妇人早不耐烦了,见丈夫回来,底气更足,尖声插嘴道:“管你大哥、二弟的!他就是你……”
——话音未落!
“咻——啪!”
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妇人额头便是一痛!
“哎哟!” 她眼前一黑,捂着额头痛呼出声,只觉得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又惊又怒之下,她弯腰就去捡地上那“凶器”,想砸回去!
手刚摸到,触感却不对——冰凉,沉甸甸,带着熟悉的纹路……
妇人动作一滞,低头定睛一看,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噎住。
——是块碎银子!约莫有二三钱重!
“继续说。” 李继业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听不出喜怒道。
妇人握着那块银子,脸上的怒容如同被寒风吹散的烟雾,瞬间变幻。她飞快地将银子攥紧,背到身后。
额头的疼痛似乎都轻了不少,挤出一个略显扭曲的笑容,语气来了个大转弯,谄媚道。
“我啊…我是说…您不是他的大哥,他难道还不能是我侄子吗?哎呀,都是自家人,站门口像什么话!快…快进来坐!”
李继业当先迈步,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在她面前微微一顿,侧过头,那双被修饰得格外锐利的眼睛看着她,轻声道。
“说谢谢。”
妇人一愣,对上那目光,心里没来由地一寒。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是低声嚅嗫道。
“…谢…谢谢……”
李继业不再看她,径直走入院中。疤脸儿、李承业、李秀娘鱼贯而入。李四儿最后进门,看了一眼还僵在门口的表叔李吉。
李吉站在门口,看着这五个来历不明、气势逼人的不速之客进了自家院子,心头打鼓,犹豫着是该立刻跟进去,还是该找借口推脱。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寂静的村道和各家紧闭的院门,又对上李四儿回头望来那平静的眼神,心头莫名一颤。
最终,他暗叹一声,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反手将院门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