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转身”!
——“回马枪”!!!!
破空声再起!
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疾、更刁!
狼牙棒与枪头一撞之后,已然失了上升之力,正往下坠去。
如今秦明二闻身后再起的枪风之声,顿时目眦欲裂——
直娘贼!他哪来的第二条枪!
再一不能再二,再二不能再三!他此刻气歇力尽,如何能凭空生出新力来?!
“喝啊——!”
秦明一声虎吼,那正在下坠的狼牙棒,被他猛然加速砸向地面!
“咚——”
棒头触底。
秦明借助这微弱至极的反震之力,松腰、蹬镫,整个人往前一窜——
半寸。
仅仅半寸。
“镫——”
枪尖触甲。
“破甲”词条效果之下,那精钢锻造的枪尖,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刺破凤翅盔下垂的护颈铁片,那铁片如同薄纸般被贯穿。
刺破内里熟铜铠的甲片,铜甲如豆腐般向两侧翻卷。
刺破贴身的皮制甲衬,皮革撕裂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刺破皮肤——表皮瞬间裂开,真皮层被枪尖撕裂,发出细微的“嗤”声。
刺破皮下脂肪,那层薄薄的脂肪组织在枪尖下向两侧翻卷。
刺入背部肌肉,肌纤维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每一根断裂都传来细微的颤动,沿着枪杆传入李继业掌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枪尖正在一寸一寸地,刺入秦明的身体。
那感觉,如同剖开郑天寿时,刀锋划过组织的触感——真实,清晰,纤毫毕现。
肌肉纤维断裂了数条之后,枪尖的余势,终于力竭。
前进,停止了。
随着双方马匹的继续错开,枪尖又如同时光倒流般,一路退出——
退出肌肉,退出皮下,退出真皮,退出表皮。
退出那被贯穿的皮甲,退出那裂开的铜甲,退出那破碎的铁片。
徒留一个细微的空洞,在秦明背后的甲胄之上。
随着马蹄声渐远,那空洞,渐渐被鲜血浸润。
先是小小一点红。
然后那红色蔓延开来,染红了破碎的甲片,染红了背后的战袍。
……
“呼……哈……”
秦明在险道上拨转马头,大口喘息。
他看向下方那个正勒马回身的年轻人——那人擒枪在手,马踏春游般闲庭雅致。
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生死交锋,不过是一场游戏。
此刻双方位置互换。
秦明再看时,尽管对方虎目刀眉,是一副枭雄面目,却已无方才那犹如霸王再世般的凛然气势。
可惜——秦明感受着背后肌肉的撕裂痛,那血洞正在汩汩流血。
方才被对方气势所慑,强撑全力,导致变化不及。力道用尽,输了一招。
只输一招。
但生死之间,一招,便是天堑。
秦明见对方没有开口之意,顿时皱眉喝道。
“这青州群山之匪,武艺高者不过二龙山邓龙之流。其中必然无你这等身手的——你到底是何人?”
李继业闻言,虎目微眯,目光在秦明周身游走,寻找那或许存在的破绽。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
“既然你知山匪平平,那你堂堂青州兵马统制,如何能留这些废物遗祸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