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信、秦明、花荣……”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道:“为什么是我?”
书房里一片寂静。
良久。李继业缓缓转过身来。
他抬起手,指向刘知寨,那虎目之中,是一抹漠然到近乎残忍道。
“因为你够废物。”
刘知寨浑身一震。
李继业继续道:“我杀你,在翻掌之间。我能承受你背叛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渐起的暮色之中。
书房里,刘知寨颓然靠在椅背上,两眼空空,望着房梁。
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得他脸上光影明灭,一片茫然。
……
高楼外。
四儿已经将马匹备好,赤炭火龙驹正在暮色中刨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旁边,方才那领路的军汉正殷勤地帮着整理马具。
见李继业出来,那军汉连忙迎上前,谄媚笑道。
“李相公!方才按您的吩咐,寨中要回城的老弱妇孺都召集好了!零零散散几十口子,都等着跟相公一道进城呢!”
他往旁边一指——果然,不远处聚着几十号人,有老人有妇人,有半大孩子,正怯生生地往这边张望。
那军汉搓着手,笑得愈发殷勤道。
“多谢相公帮小的们把家眷带回去!省得在这军寨里担惊受怕的!”
李继业翻身上了四儿递过来的赤碳火龙驹,闻言笑道。
“举手之劳。”
他目光一扫,在旁边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吴军汉,正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已藏起来。
李继业抬手一指道:“我虽有些人马,但到底与青州城不熟悉。让此人随行吧。”
吴军汉闻言,脸色骤变!
他刚要开口推辞——高楼之中,一声断喝传来道。
“可。”
那声音,是刘知寨的。
吴军汉顿时脸色发苦,如同吞了黄连。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来。
队伍集结完毕。
几十号老弱妇孺,加上李继业三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寨门。
……
刚出寨门不过百步,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雕鸣!
那雕在半空中盘旋,显然是被寨中方才那阵鸟鸣惊动,想来捉几只肥鸟果腹。
迎门的军汉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对李继业道。
“李相公莫怪!这许是刚刚鸟鸣吵闹,惹来了雕。不打紧,一会儿就飞走了。”
李继业抬头望去,看着那在暮色中盘旋的巨大身影。
那雕通体灰褐,头颈雪白,双翼展开足有丈余,在黄昏的天幕上显得格外凶猛。
他点了点头,认同道:“是啊,有些吵闹了。”
话音方落——
抬弓!
搭箭!
弦如满月!
“咻——!”
一箭破空!
那雕鸣声刚起第二声,便戛然而止。
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如同一块石头,直直坠落!
“咚!”
落在十数丈外的草丛里,砸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