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直指乔道清!
即使是二者此时速度几近相同,但承业与乔道清更近!
这意味着,承业必然先死在乔道清前面!!
‘好狠辣的魔头!竟然拿亲弟弟做局!!’
乔道清心中喝骂。
可他即使知道,这可能只是围魏救赵之举——可他敢拿自已的命去赌他们的兄弟情深吗?!
再说,他那是离弦之箭!又不是飞剑能收回来!
这魔头开弓射箭之时,就已经把他弟弟的命放上赌桌了!
——可他乔道清不行!
“喝啊——!”
乔道清一声爆喝,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手中剑指猛力回拉,筋脉暴跳如弓弦!那指节捏得白里透青,指甲嵌入肉中,渗出鲜血!
那眼看就要刺中承业的飞剑,竟硬生生凌空回转!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剑锋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弧线所过之处,连阳光都似乎被斩断,地上投下一道弯曲的阴影!
飞剑猛向那支重箭追去!
“呔!!”乔道清一声爆喝!
剑指一翻!
飞剑凌空一斩!
与那“寸金凿子重箭”于身前一丈之处,径直相撞!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那火星落在地上,竟将泥水烫得滋滋作响!
七星剑凌空反转不断,打着旋儿飞出!剑身震颤,嗡嗡作响,如同哀鸣!
最后“噗”的一声插入泥水之中,剑身摇摇晃晃,大半截没入泥里,只露出剑柄还在微微颤动!
而寸金凿子重箭,径直从中断成两半!
箭头从乔道清头上那混元巾上飞过,带着混元巾飘飞而去!
那混元巾在空中展开,如同一只被射落的白鸟,远远落向泥沼之中,瞬间被污浊吞没!
箭尾倒飞散落,“嗖”地贯入泥水之中,连根没入,不见踪影!
“吸——”
乔道清一口气还没回上来。
他站在泥水之中,浑身是汗,道袍湿透,紧贴在身上。满头丝发失去了混元巾的束缚,彻底散开,在风中狂乱飞舞!
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额上、颈上!
配上那张惨白的面孔、赤红的双眼、嘴角残留的血迹,竟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道妖魔!
浑然不觉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朝的承业,压根没看清什么状况。
他见得乔道清飞剑被李继业挑开,立时挺枪前冲而去!那缠着马肠的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另一边,李继业重箭如簧,连射而出!
不过拉弓三箭!
他脸上血色似要从毛孔之中渗透而出!那些血色凝在皮肤表面,在阳光下,似赤色神光。
当真——如鬼!亦如雄!
…
上有重箭飞袭!
下有悍将决死!
后有骑众杀透“天兵”而来!
乔道清血贯双睛的眼中,倒映的,就是如此一幕!
他站在泥水之中,道袍破烂,乱发飞舞,脚下是一滩血水,身前是渐渐消散的天兵残影。
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却照不亮他那张惨白狰狞的脸!
——如魔!如狂!如穷途末路妖道!
“喝啊——!!!”
他仰天长啸!
那飞回的苍鹰,从高空掠过,鹰瞳中倒映的——
似是群雄屠魔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