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蹄声,骤然压伏所有乱声!
——来了!
众骑士气一振!
——来了!
乔道清心中怒喝一声,眼目一凝,死死盯着那声音来处。
本道,难道会被骗第二回吗?!
但见借着尘沙飞舞、血泥掩目——
一匹赤碳火龙驹,绕过众人,从斜面径直插入!
那马如风似电,鬃毛飞扬,四蹄踏泥,却如履平地!马上之人,虎皮裘衣猎猎作响,气壮如雄!
乔道清掐诀一转,顿时正挥槊横砸,磕开缠斗的两名骑卒的水将,立时纵马破开围攻。
他面色漠然,提槊就朝李继业劈砸而去!
李继业虎目本直视着乔道清,那目光隔着数十丈,仍让乔道清心头一凛。随即他目光轻轻一瞥,转向水将。
只这一瞥。
手中那杆含煞的绿沉枪,也似走水而流,自下而上,双臂擒枪,横砸而去!
——“龙抬头”!
“挡——!!!!”
一声似锣响,又似雷鸣,刮得在场众人耳蜗生疼!
然而眼中看到的,却是那丈八两刃铁槊,被这一枪砸得猛然翻开!
铁槊在空中翻飞,险些脱手!水将连人带马,竟被震退半步,马蹄陷进泥里,拖出两道深深的沟!
瞬时李继业虎目一戾,双臂擒枪,枪花一抖,似银光一闪,幽碧枪头径直朝水将捅去!
那枪太快,快到水将来不及回槊格挡!那煞太浓,浓到水将周身发光摇摇欲坠!
“叮——”
一杆铜锈长戈横空挡住!
木将擒戈救援而来,戈锋与枪尖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然而李继业面色漠然,手中走水枪花一番,枪尖一转,枪杆一抖。竟顺势缠住戈身,猛力一绞,径直把木将也揽入战局之中!
枪花一时如龙如虎,悍勇劈砸!一时又如走蛇,亮银飞枪,挑刺穿扎!
一时又如百花齐放,缭乱之中,又有拨、点、崩、撩,枪法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
乔道清手中法诀掐得快如幻影,十指翻飞,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也有些跟不上李继业的速度。
每掐一个诀,他手指都要痉挛一下。
见李继业再一次差点从两将合围之中突阵而出,枪尖已刺到距离自已不足十丈处,他只得咬牙,再遣一将——土将也攻了上去!
一时间,原地只留下火将独自拦阻那二十余骑。火将纵火马在人群中冲杀,朱红枪每次刺出,都有人落马。
土将持四棱铁锏,悍然加入围攻之中。
李继业面色不改,一枪横砸,枪杆与铁锏相撞,火星迸射!
他顺势一挑,把土将也揽入攻击之中。
一时间,随着赤碳火龙走位躲避前突,蓝、黄、绿三色围绕着中间那个头顶三尺白烟的擒枪之人,战在一处!
枪、槊、戈、锏,四般兵器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那声音急促如雨打芭蕉,激烈如万马奔腾!
三将面无表情,手中兵器却悍勇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力大无穷,配合默契,封死了李继业所有退路!
一者本就是草作野神,无情无欲,不知疲惫!
一者却是鬼力钢筋,狂暴浴血,越战越勇!
战不过数回合,李继业面板之上“血战愈勇”词条渐渐闪亮,周身气血更是游走到了极致。
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被蒸腾的热气化作血雾,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红烟!
那红烟越聚越浓,渐渐凝成一头虎蛟的形状,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一边是二十骑围斗火将,落马者已七八人,伤者横陈,血染泥沼,却仍在拼死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