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这煞星专逮着跑在最前面的人射,看着跑得最快的一个个栽倒在地变成尸体。
当这人数短短时间叠加到十个的时候,除了投降,他们实在不知道还有哪条路能走。
赤碳火龙驹停在人群三丈之外。
卞祥默默前驱了两步,隐隐挡在李继业身前。他身量高大,往那一立,像堵墙。
李继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虎目看向柴夔悟。
后者会意,抱拳一礼,策马绕过那些堵塞道路的食客,朝柴家别院方向冲去。
李继业下颚又是一点。卞祥便带着十几人跟了上去。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径直道。
“不知柴大官人是否跟你们说过——鄙人姓李,名继业。是你们此次的目标。”
跪在最前面那人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愕道。
“没有!没有跟我们说过!”
他抬手一指最前方那具尸体,急忙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做主的是那拿钢枪的人!”
承业顿时不屑道:“是那个大喝自已叫什么熊王的?”
地上那人一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他叫王楚雄,诨号赤膊熊。”
骑卒之中的人,默默把头别向他处。承业面色一僵。
李继业虎目向下一瞥。那人冷汗直流,连忙抽了自已一嘴巴,苦着脸道。
“小的记错了,他是叫……”
“行了。”李继业打断他,问道:“尔等是要降我,还是再与我火并?”
跪在地上的贾秀抬头,仰望着马上那双虎目。疑惑自已是否听错了……
——火……并?
……
…
不过少顷。
柴夔悟策马奔回,身上隐隐带些血渍。身后卞祥单手甩着铁棒上血迹。血顺着棍身,被甩在路边草叶上,溅开一小片红。
柴夔悟见那三十余溃骑已经提枪上马,混在骑卒队伍里,顿时一愣。他迟疑地看向李继业。
“他们刚降与李兄,就如此混用,会不会扰乱……”
李继业打断他道:“无妨。让他们做先头兵而已。即使乱起,也无妨多杀一场罢了。”
此言一出,刚刚被收编的溃骑闻言,顿时心头一凛。一个个挺直了腰背,连马都骑得端正了些。
李继业虎目一瞥,继续道:“事不宜迟,还有十三处别院,今日可闲不得。”
柴夔悟也立时点头。
六十余骑逐渐调转方向,朝下一个目标奔去。马蹄翻飞,烟尘滚滚。
……
柴进宅院之中。
一夜没睡好的柴进刚起,浑浑噩噩地洗漱、饮茶、吃食。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喝在嘴里却没什么味道。他坐在书房里,手撑着额头,向旁边的管家问道。
“遣人去通知的,可有人赶来?”
管家叹了口气,劝慰道:“大官人,这昨夜才派人去通知。
即使连夜收拾,近的也不过是在前来的路上。这事,急不得。”
柴进烦躁地挥手打断,却也无法。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又坐回去。
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书信,递给管家,叮嘱道。
“那姓李的恐怕有些手段。昨夜酒宴之后,我感觉有些不对。
这些人手还是不太保险。你遣人把这书信快马交于水泊梁山白衣秀士王伦,说我有难处,让他带人来为我助威。”
管家接过书信,看了一眼,连忙退了下去。
柴进度步到窗前,推开窗。晨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他背手望着窗外,院子里那几个小厮正在洒扫,扫帚划过青石板,沙沙作响。似自言自语道。
“如此,当万无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