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押官闻言也是一笑,思索道:“若是担心,可绕路走东门。那而是他长子曾涂把守。为人稳重些,不至于干莽撞的事儿。”
疤脸儿笑呵呵地听完,抱拳道:“多谢兄长提醒。我等定当小心。”
他双手礼数周全,随即翻身上马,在马背上再次拱手一礼,方才策马赶向队伍前头。
身后是一直候在马上的卞祥,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宋押官目送两人消失在雾中,刚要转身,孰料前方陡然一乱。
那一身红袍的副都头,不知何时从雾里钻了出来,拦在了队伍前头。
他挺着大肚子,叉着腰,蛤蟆眼瞪着骑卒们,喝道:“尔等何人!宋押官呢?你好不晓事!如何就放过如此多的人马!”
宋押官脸色一时如吃屎,恶淬了一口,连忙上前,高声道。
“副都头,已经检查过了,都是身强体壮的,没有疫病在身。”
他快跑到近前,一把拉住副都头的胳膊,侧身挡在他和车队之间,赔着笑脸道。
“副都头,这已经检查过了。我让张聋子带人去查的,您还不放心吗?”
副都头闻言,颠了颠肚子,手一捞,蛤蟆眼一翻,疑惑道:“是吗?”
宋押官又摇了“摇”手,嬉笑道:“自然。张聋子的本事您还不知道?他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副都头闻言一笑,方才忌惮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队伍,点了点头道:“既然检查过了。那就……”
“慢着——”
一骑从雾中冲出,马上之人穿一身暗红色战袍,外罩铁甲,头戴红缨盔,腰间挂着一柄熟铜刀,刀身被雾气打湿,泛着暗沉的光。正是“神火将”魏定国。
也是少有的能直接施展法术的朝廷兵马!
他策马拦在车队侧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队伍——从“效节”、“背嵬”的骑卒,到贾秀、陈雄、承业、卞祥的面孔,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清点猎物。
然后,他的目光与那双迎上来的虎目对上了。
李继业勒马,回头看了过来。
魏定国握了握手中的熟铜刀,神色凝重,沉声道:“尔等何人?这般人马,如何过得我凌州?可有公文军——”
“将军——”
宋押官立时打断,笑着跑过去,挡在魏定国马前,满脸堆笑道。
“他们是青州人士,与慕容府尊是了不得的交情。正是受府尊所托,去崇义公那里得些宝物,此去东京好敬献给慕容贵妃的。”
此话一出,魏定国顿时有些迟疑。慕容贵妃的名头他是知道的。
——当今圣上宠妃,慕容彦达的族妹。若真是给贵妃送礼的,拦下来便是捅了马蜂窝。
可他的目光扫过马队——那精悍的气势,那整齐的队列,那甲胄上隐隐可见的划痕和凹陷,分明是久经战阵的老卒。
大宋哪家勋贵?能有如此兵马!
他迟疑片刻,还是张嘴欲言:“尔等……”
“魏兄——”
“圣水将”单廷圭骑马从雾中出来,穿一身暗绿色战袍,外罩铁甲,头戴银盔,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