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话语方落,他便拨马准备翻身逃去!
——若是真的,曾头市可有五千兵马!打个屁!
他那些火兵打打盗匪还行,对上曾头市的铁骑,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李继业和宋押官齐齐错愕。后者看向前者,一脸茫然,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继业心思瞬转,顿时了然,暗骂一声废物!
他立时喝道:“将军休走!如今只有曾头市前锋骑兵,不过八百人马!
单将军是被史文恭暗箭射杀,才乱了阵脚。残兵与我,加在一起也有二百余人。
你我兵合一处,更有八百余人!此时不挫其锋,凌州必然无人可用!!!”
魏定国闻言勒马,回头,眼中惊疑不定,大喝道。
“贼子只有八百人马?”
此时旁边跟着骑马跑来的官兵,立时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是啊!我等亲眼所见!现在就五百前锋,后面只有二百,总共不过七百!”
“单都统是被暗箭射杀的,不是打不过!”
魏定国见都是说史文恭暗箭杀了单廷圭,立时更怒,大喝道。
“随我列阵迎敌!”
一时间人影憧憧,马匹重重。
五百火兵立时列阵,火箭搭弦,火枪上膛,火药的气味在雨中弥漫开来,与血腥味混在一起。
李继业单手把宋押官丢在一匹空马之上,也不多言语,看向前方。
但见史文恭当先持戟而来,身威烈烈,方天画戟在雨中泛着寒光,戟刃上的血槽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丹凤眼望见整队列阵的官军,脸色立时难看之极。
——怎么还有官军?!
随后,丹凤眼对上阵列前方的李继业虎目。
后者眼含戾笑,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杀意。
——八百对五百。此时人多的一方是我了……
“杀!”魏定国爆喝一声,身先士卒冲去。火兵们齐声呐喊,跟着冲锋,火箭离弦,如一片火雨划破雨幕。
整个队伍呼啦啦地前冲而去,乌泱泱地漫开来,火红色的战袍在雨中格外醒目!
“杀!!”史文恭丹凤眼一眯,爆喝一声,一马当先。
整个曾头市五百骑兵立时同时竖枪,枪尖如林,寒光闪烁!
队伍冲锋中心却越挨越紧,队形密集得像一块铁板,马与马之间只隔一臂,骑兵们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相冲不过百步。
官兵后方脚步一慢。
百五十步,脱节。步兵跟不上骑兵,后面的掉队了,气喘吁吁地落在后面,队形开始松散。
两百步,最后的厢军转身而逃,兵器扔了一地,有的连盔甲都脱了,只穿着一身单衣往路边跑。
二百五十步!
官军阵列,崩溃近半!
李继业回头看向身后的官兵,又颇为震惊地看向魏定国。
魏定国早有所料,其脸色本就通红,故而此时也是面不改色,还在往前冲,仿佛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去你玛德!!
李继业暗骂一声——他知厢兵无能,所以才等这魏定国“精兵”。八百打五百,有他“背嵬骑卒”为锋,料想能厮杀一二。
孰料他运筹帷幄,决胜三方,竟然被这里坑了!
八百打五百啊!他何时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李继业转头看向史文恭,立时催马而出,化为长锋之锐!
——四百就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