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小团子,心中升不起一丝拒绝的想法,他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一抹微笑,随后蹲下身看向小团子,“你母亲说的没有错,父......父亲过些时候就能变回来。”
在说到‘父亲’二字时,孟淮瑾明显语气僵硬许多。
孟淮瑾的态度让姜亦初有些意外,原以为他会像拒绝自己一样拒绝阿宝。
闻言后的小团子脸上挂起了欢笑,张开手就搂住孟淮瑾的脖子,“阿宝终于有父亲了!”
孟淮瑾此时心中百感交集,他说不清这是何种情绪,手张开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将小团子抱在怀中。
阿宝被养得极好,肉乎乎的,抱在怀里软软的,孟淮瑾都怕弄疼了他,只抱了一会儿便想将阿宝交还给姜亦初,奈何小团子怎么都肯放手。
孟淮瑾又想开口,小团子一下埋进他的怀中,开始抽泣起来,慢慢的声音大了起来,嚎啕大哭。
这一出让孟淮瑾有些手足无措,只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小团子。
忙是看向姜亦初。
姜亦初上前几步,示意他摸摸阿宝的头,平常她就是这般哄小团子的。
她原以为阿宝见了孟淮瑾会不敢上前,却还是低估了这份思念。
孟淮瑾想起方才姜亦初摸阿宝头时的模样,学着轻手轻脚地摸起阿宝的头,往日他这双手都是用来砍柴猎兽的,哪里做过这般细腻的‘活儿’。
好一阵后,阿宝的哭声方才渐渐平息下来,只是那一双小手依旧紧紧搂着孟淮瑾的脖子,“父亲,阿宝这些年好想你,他们都说父亲你死了,每每见了阿宝都会欺负阿宝!只有母亲和阿宝说父亲是个大英雄,去战场杀敌了。”
孟淮瑾身子微僵,方才沐浴更衣时,他听小厮说了不少关于姜亦初的事情,加上周嬷嬷的话,他突然觉得她实属不易,毕竟儿子都会被别的孩童欺负,更何况姜亦初呢。
难怪她见到他时,眼中满是委屈,可她却未抱怨,还不让他人提及她的委屈......还将孩子养得如此好。
再看姜亦初时,孟淮瑾眸中再无初见的疏离。
“淮瑾兄!”
这时,又是一道身影快步走来,他身着月光白锦袍,黑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随意挽起,透着一股子文雅的书卷气。
来人名唤韩彻,乃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亦是孟淮瑾的至交好友。
“叔父!”
阿宝从孟淮瑾怀中跳下小跑着跳进韩彻的怀中,“叔父,阿宝父亲回来了!”
韩彻抱着阿宝走过来时,姜亦初心提到嗓子眼。
孟淮瑾‘战死’的这些年,作为好友的韩彻时常会来府上看望母子二人,每每韩彻抱着阿宝的时候,她总觉得阿宝越发的像韩彻。
只因这些年她私下打探来的消息,那日夜里......只有韩彻去过那个院子......
最初她以为韩彻关照母子二人只是因为孟淮瑾,可后来想着,定还有别的原因。
此时的她生怕孟淮瑾发现什么!
余光瞥去,孟淮瑾果真已经蹙眉......姜亦初心中一紧,果然看出来什么来了吗?
姜亦初忙是一步上前挡在了孟淮瑾身前,冲着韩彻行礼:“见过韩公子。”
韩彻看着姜亦初有些慌乱的神情,这些年,他时常来瞧阿宝,姜亦初早已不见外,突然的陌生,让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韩彻脸上勉强挤出一笑,为了不让姜亦初为难,他朝她回礼:“见过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