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乌寻还站在门外。
岩田的视线,慢慢移到了乌寻身上。
“是你……”他嘶哑地说,“都是因为你……他才不理我……”
乌寻后退一步。
“如果没有你……”岩田握着金属支架,一步步逼近,“如果没有你,他就会看我了……就会只看着我……”
“岩田你疯了!”渡边想拉住他,但被岩田甩开。
金属支架举了起来。
乌寻转身就跑。
但岩田更快。他冲过来,手里的支架狠狠挥下——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来,挡在了乌寻面前。
是富江莲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站在楼梯口,此刻正好挡在了乌寻和岩田之间。
金属支架没有停顿,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
时间好像静止了。
乌寻看着富江莲夜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向后倒。鲜血从伤口涌出来,迅速染红了白衬衫,在布料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富江莲夜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乌寻。
他脸上挂着笑。
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乌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很快会再见。”
话音落下,他的眼睛闭上了。
岩田僵在原地,手里的金属支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又看看地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他颤抖着后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渡边和其他两个男生也傻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乌寻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蹲下身,颤抖着手探向富江莲夜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一片死寂。
他收回手,指尖沾了血,温热的,黏腻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还有保安的呼喊:“那边什么声音?!”
岩田像被惊醒,转身就跑。渡边他们愣了一秒,也跟着跑了。
只剩下乌寻,和地上的人。
保安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一个学生蹲在血泊旁,另一个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截金属支架。
“叫救护车!”保安大喊,掏出对讲机。
乌寻慢慢站起来,后退两步。
他看着地上的富江莲夜。那张脸在血泊里依然完美,甚至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脆弱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眼尾那颗泪痣,在鲜血的映衬下,红得像要滴出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但乌寻知道,没用了。
人已经死了。
他转身,走下楼梯。
走出旧教学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走了一丝血腥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
美术教室的窗户还亮着灯,里面人影晃动,一片混乱。
而远处的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乌寻眯起眼睛。
是岩田。
他躲在操场边的树丛里,正死死盯着这边。看见乌寻看他,他猛地缩回去,消失了。
校门口,救护车的红灯还在闪烁,刺眼的光划破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