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安静得异常。
乌寻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确认自已还在自已的房间,自已的床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
起来时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没有闹钟,没有雨声,只有那种近乎诡异的宁静。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睡得不好,梦里全是雨——雨幕里重叠的人影,屋顶上消失的背影,还有那句找到你了。
醒来时后背全是冷汗,枕头湿了一小片。
洗漱完,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三明治。简单的早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眼睛盯着窗外。
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脚步声轻快规律。一切都正常得像任何普通的周末。
他放下牛奶杯,走到厨房,把包三明治的塑料袋扔了。
回客厅时,他听见了敲门声。
他停下脚步,看向玄关,盯着那扇门。
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重了些。
“乌寻同学?”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模糊,但能听出是谁。
富江莲夜。
乌寻的皱着眉,他慢慢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拧开了锁。
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制服外套,白衬衫,黑领带,穿戴的精致的像是要参加演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黑发如绸缎般垂落。
是富江莲夜。
但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看见乌寻开门,他唇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浅,带着点疲倦的意味。
“早啊。”他说,声音有点哑,“能进去坐坐吗?”
乌寻盯着他,没说话。
“不方便吗?”富江莲夜问,眉头微皱,那表情里带着局促,“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乌寻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
该让他进来吗?
不该。
但如果不让,他会一直站在门口。而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看见这场面,只会更麻烦。
乌寻侧身,让开一条路。
“谢谢。”富江莲夜走进来,站在玄关,低头换鞋。动作自然流畅,像来过很多次一样。
乌寻关上门,反锁。
锁舌扣进锁槽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富江莲夜直起身,环顾四周。客厅很小,但整洁,东西不多,摆放得井井有条。他的视线在书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厨房。
“很干净。”他说,语气随意,“比我想象中干净。”
“你想说什么?”乌寻问,声音很平静。
富江莲夜转回头看他,眼睛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
“我想说……”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在沙发前停下,“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哪天?”
“岩田那天。”富江莲夜说,声音低了些,“我没想让你卷进来。我只是……刚好路过。”
他的语气很诚恳,可眼神说不出是冷漠还是观察。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乌寻抿了抿唇问。
“不完全是。”富江莲夜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我还想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乌寻的心脏沉了沉。
“什么意思?”
“就是……”富江莲夜似乎犹豫了一下,“比如看见……长得像我的人。在奇怪的时间,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