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已又睡过头了。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大脑慢慢开始运转。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气,是富江莲夜的味道。
他偏过头。
另一张床上空空的,被子掀开一角,人不在。
乌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袋不疼,不像别人说的宿醉那样要死要活。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还行。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7点10分。
比平时晚了,但去学校不迟。
他下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卧室的时候,富江莲夜正靠在厨房门边喝水。那人穿着校服,衬衫扣得随意,领口敞开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头黑发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醒了?”富江莲夜看了他一眼,语气懒懒的。
乌寻点点头。
“走吧。”他说。
富江莲夜放下杯子,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腕。
乌寻已经习惯了。
两人一起出门,一起下楼,一起走向学校。路上买了两个饭团,一人一个,边走边吃。晨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有几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在富江莲夜身上停留,又很快移开。
回到教室,早自习的铃还没响。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教室里乱哄哄的。乌寻坐到自已的位置上,富江莲夜从他身边经过,坐到后排。
松本老师走进来的时候,刚好铃响。
他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全班。
“有个事说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再过几天就是校园祭了。各班要出节目,咱们班往年都是话剧,今年也继续。有想法的同学下课去找文艺委员报名。”
教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乌寻垂着眼,在本子上随便画着什么。
校园祭。他没什么兴趣。
“乌寻。”
后排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乌寻没回头。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慵懒的尾音:“乌寻。”
他还是没回头。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是一只笔的末端。那笔在他后颈上点了两下,像在叫他。
乌寻的背僵了一瞬。
他侧过脸,余光瞥见后排那个人正拿着笔,嘴角噙着笑,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乌寻转回去,没理他。
富江莲夜也没再闹。
-
下课后,教室更热闹了。
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校园祭的事。说什么的都有。话剧、女仆咖啡厅、鬼屋、小吃摊。声音此起彼伏,吵得人脑仁疼。
乌寻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神游天外。
他想着昨天晚上的事。那杯酒,那个酒吧,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还有回家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正想着,一个人忽然凑到他面前。
“诶,乌寻!”
乌寻回过神,抬起头。
是本山。班里的文艺委员,戴眼镜,瘦瘦的,说话声音有点尖。此刻他正站在乌寻桌前,一脸殷切地看着他。
“你参不参加话剧表演?”
乌寻愣了一下。
他张嘴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