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楼205房间。
富江莲夜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他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神情看不清。窗外的庭院里,那些玫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门开了。
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你不该那样看我。”
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愤怒像是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缺口,迫不及待地涌出来。
富江莲夜转过身。
元治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刀刃很薄,很利,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刀柄被握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
富江莲夜看着他,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淡淡的、无聊的表情。像是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像是看一只蝼蚁在自已面前张牙舞爪。
“你应该爱我。”元治说,声音开始发抖,“我给了你那么多。这栋别墅,这些安排,今晚的一切……都是我给你准备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
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知道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那天在小巷里,我看见你了。你的尸体那么多块,散在地上。我吓跑了。我以为你死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更近了。刀尖几乎抵着富江莲夜的胸口。
“可第二天,我又看见你了。活生生的,站在学校里,和那个乌寻说话。”
他的声音开始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着,拧得变了形。
“所以我知道。你有很多个分身。你有无数个自已。你死不了。”
他举起刀。刀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光。
“明明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只有我。”
“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
他的眼泪流下来,但嘴角却咧开一个笑。
那笑容很诡异。像是哭和笑揉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既然这样,我就先杀了你吧。”
刀刺了下去。
很利落。一刀刺进胸口。
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富江莲夜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抬起头,看着元治。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甚至嘴角还弯着一点弧度。
那弧度像是在说——
就这?
元治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刀拔出来,又刺进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溅在他脸上,温热的,黏稠的。那血有一股奇异的香气,甜得让人发晕,甜得让人想舔一口。
富江莲夜的身体滑下去,靠在窗边。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即使在濒死时依然美艳的脸。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元治。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无聊的。像是看了一场很没意思的戏。
然后那双眼睛闭上了。
元治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他看着地上的人,看着那摊越扩越大的血迹,忽然清醒过来。
他杀了富江莲夜。
他真的杀了。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淌。那股甜香更浓了,从血里散发出来,钻进他的鼻腔。
恐惧涌上来。
但紧接着,是另一种感觉。
饿。
很饿。
他看着地上那具身体,看着那白皙的皮肤,那修长的四肢,那张即使在死后依然美艳的脸。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像是给尸体镀上了一层银。
饿得发慌。
饿得胃里翻涌,嘴里分泌唾液。
“管家。”他开口,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管家站在门口,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变了变。
“少爷!”
“把他……”元治顿了顿,咽了口口水。那吞咽的动作很明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他煮了。”
管家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无数种表情。震惊,恐惧,恶心,还有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少爷…”
“煮熟了我要吃。”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管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点点头,走进来,把地上那具身体拖了出去。
血迹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
厨房在别墅的一层。
很大。很干净。不锈钢的料理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墙上挂着各种大小的锅,架子上摆着各种调料。这里本该是用来烹制美味佳肴的地方。
管家把那个身体放在料理台上。
他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