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响了。咔哒一声。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吱呀——
几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元治。
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男人,看身形和动作,应该是练过的。他们悄无声息地涌进客厅,像是影子一样,把富江莲夜围在中间。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元治站在最前面,看着沙发上的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已经漂亮得不像话了。五官精致,皮肤细腻,眼尾那颗泪痣,已经和富江莲夜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富江莲夜,眼神很复杂。
嫉妒。恨意。渴望。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像是被抛弃的委屈。
像是看着一个永远追不上的影子。
“你知道我会来。”他说。声音很平静,但
富江莲夜抬起眼。
他看了一眼元治,又看了一眼那些黑衣男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知道。”他说,语气轻飘飘的,“等很久了。”
元治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怕?”
“怕什么?”
富江莲夜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起身迎接客人。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站在那阴影里,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那双桃花眼看着元治,带着那种看乐子的戏谑。
像是猫看着老鼠。
像是神看着凡人。
“你吃了那个赝品。”他说,“变成这样。然后呢?还想干什么?”
元治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想干什么?
他想……
他看着富江莲夜,那张让他嫉妒得发狂的脸,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人。他想杀了他。他想取代他。他想——
他想拥有乌寻看这个人的眼神。
“我想杀了你。”他说。
富江莲夜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元治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我就是你。”
富江莲夜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嘲讽,还带着点怜悯。
“你不是我。”他说,“你永远不会是我。”
元治的眼神变了。
“动手。”他说。
那几个黑衣男人冲上去。
但他们突然停住了。
因为富江莲夜手里多了一把斧头。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月光照在斧刃上,反射出冷冽的光。那斧头很大,很重。
富江莲夜握着它,像是在握一件玩具。
他的眼睛亮起来。
那种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另一种。是兴奋,是期待,是愉悦。
“来。”他说。
第一个黑衣男人冲到他面前。
斧头挥起来。
月光下,一道银弧划过。
很漂亮。
那银弧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轨迹,从左上到右下,干净利落。
接着血溅出来。
那人的手臂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刃切过的豆腐。他还没反应过来,斧头又回来了。这次是腿。然后是另一条手臂。
他倒下去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了。
血从他身上涌出来,在地上蔓延开,汇成一小滩。那股甜腻的香气开始弥漫,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第二个冲上来。
斧头又挥起来。
这次是斜着劈下来的。从肩膀到腰侧,整个人被劈成两半。内脏从切口涌出来,流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那些器官还在微微颤动,像是还有生命。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富江莲夜像是在游乐玩耍。
每一步都很精准,每一斧都很优美。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舞。血溅在他身上,溅在他脸上,把他的白衬衫染成深红色,把那头黑发染得黏腻湿润。但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甚至带着点享受。
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像是在——
进食。
不到一分钟,那几个黑衣男人都倒在地上。
有的没了头。有的没了四肢。有的被劈成几块。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内脏流得到处都是,血汇成小溪,慢慢流向墙角。
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甜腻的,铁锈味的,混在一起。
元治站在那堆残骸中间,脸色惨白。
他看着富江莲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富江莲夜看着他。
那张溅满血的脸,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血珠从他眉骨滑下来,滑过眼角,滑过那颗泪痣,滑过嘴角。那些血在他脸上画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像是什么诡异的图腾。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就这些?”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