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来到了学前部教师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一个男孩带着哭腔的辩解:“我真的只是轻轻电了一下!谁知道它会变成这样!呜……”
一个稚嫩但努力保持严肃的女声(林晚晚):“愚昧!汝之鲁莽行为,干扰了精密的星界能量共鸣!此乃‘甜蜜的灾厄’,皆因汝而起!”
另一个努力压低但依旧能听出委屈和倔强的女声(铃铛):“就是!我们的实验本来很成功的!都怪你!”
还有一个温和但带着疲惫的女声在劝解:“好了好了,孩子们,先别吵。等你们家长到了,我们一起好好说,好吗?”
黎雨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办公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办公桌旁,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但眼神里的无奈清晰可见。
她对面,站着三个小豆丁。
左边是穿着哥特蓬蓬裙,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简陋“星象仪”的林晚晚,此时小脸气得鼓鼓的。
中间是低着头,抿着嘴唇,小手攥着衣角,金色瞳孔里写满了“我不服但我得装乖”的铃铛。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小西装,眼睛红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男孩——张宇,正被他旁边一个穿着西装,面色不悦的中年男人拉着。
张宇的父亲看起来四十多岁。
身材微胖,梳着油亮的背头,腕上戴着名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此刻他正皱着眉头,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我看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意外而已。一盆花而已,我们赔就是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我家小宇也是无心之失。”
李老师保持着微笑。
“张先生,请别着急。等黎小铃同学的家长到了,我们一起沟通。这不仅仅是赔偿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引导孩子们正确认识和使用自已的能力,以及学会承担责任。”
就在这时,黎雨和黎闲走了进来。
“李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这是我哥,黎闲,铃铛的爸爸。”
黎雨介绍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黎闲身上。
铃铛眼睛一亮,差点脱口而出“老登”。
但她还是及时忍住了,只是用眼神传递着“你终于来了!”的信号。
林晚晚也好奇地打量着黎闲,似乎在评估这位观测员之契约监护者的气场。
张宇的父亲瞥了黎闲一眼,看到他那身普通的休闲装和懒散的气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老师则松了口气。
“黎先生,你来了就好。请坐,林晚晚的家长无法第一时间赶来,所以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谈谈了。”
黎闲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
姿势一如既往的放松,甚至有点过于放松了,跟办公室里略显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事情我妹妹大概跟我说了。”
黎闲开门见山,看向李老师。
“就是一盆花变异了,对吧?具体怎么处理,李老师您有什么建议?”
他懒得绕弯子,也不想跟那位张宇父亲进行无意义的扯皮。
李老师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道:“是的,黎先生。情况是这样的……”
她把事情经过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基本和黎雨说的一致。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绿萝的变异暂时稳定了,但那些花无法用普通方式清除,香味也持续不散。初中部的刘老师用了能力,也只能让其停止复制,无法逆转。”
“孩子们这边,张宇同学承认是他用能力接触了花朵,导致了后续变化。黎小铃和林晚晚同学也承认她们在进行能量共鸣实验。这件事,三个孩子都有一定的责任。”
张宇父亲立刻插嘴。
“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吧?我家小宇只是碰了一下,谁知道那花那么奇怪?要怪也得怪那两个小姑娘先弄出这种奇怪的花!”
“这位家长。”
黎闲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莫名让张宇父亲的话噎了一下。
“花变奇怪,是三个孩子共同作用的结果。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争论谁先谁后,谁责任大谁责任小,没意义。关键是解决问题,以及让孩子们学到东西,对吧,李老师?”
李老师连忙点头。
“黎先生说得对!这正是我想说的。赔偿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孩子们要认识到,能力不是玩具,使用时要谨慎,要考虑到后果。同时,也要学会合作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指责。”
她看向三个孩子:“张宇,黎小铃,林晚晚,你们明白吗?”
张宇抽噎着点了点头。
林晚晚昂着头:“吾明白了!此次乃星界实验遭遇混沌变量干扰,下次吾等将增设防护结界!”
铃铛也小声说:“明白了……我以后会更小心控制精神增幅的。”
“很好。”李老师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两位家长。
“关于那盆变异绿萝的处理,学校这边有两个方案。一是由学校异能后勤部门尝试进行无害化处理或移植研究;二是如果家长们有兴趣,也可以带回家自行处理,但需要签署一份承诺书,确保不会造成二次扩散或危害。两位家长怎么看?”
张宇父亲立刻摆手。
“我们不要!一盆怪花,拿回家干嘛?就交给学校处理吧!该赔多少钱,我们出!”
黎闲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变异的、会复制、带布丁香味的金色猫爪花?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铃丫头泄露的那一丝丝能量,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
加上林晚晚那尚未觉醒但本质特殊的天赋无意间搅合,还有张宇那小子电流的催化……
这盆花,说不定还真有点研究价值?
再不济,放在家里阳台上,当个天然香薰和夜间小夜灯也不错?
“李老师。”
黎闲开口道。
“那盆花,如果我们家带回去处理,可以吗?我挺好奇的,想研究研究。保证不会让它扩散,也不会用来做危险的事情。”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张宇父亲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黎闲。
李老师也有些意外。
“黎先生,你确定吗?这花虽然目前看来无害,但毕竟发生了未知变异,可能会有不确定的风险。”
“确定。”
黎闲点头。
“我好歹也是在异能局工作的,对处理这类东西有点经验。放心,我会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