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了对面的便利店。
“老板,来包烟。”他指了指柜台里的某个牌子。
看店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给他拿了烟,收了钱,还嘱咐了一句:“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黎闲点点头,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他就这么叼着烟,靠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棚柱子边上。
看起来就像个无所事事的年轻男人在发呆。
晒太阳的老人换了一拨话题,从昨天的鼠患聊到谁家儿子结婚了。
早餐店的油条卖完了,老板开始收拾摊子。
一辆电动车从巷口驶过,后座的小孩好奇地看了黎闲一眼,然后被妈妈催促着“别东张西望”。
二十分钟后。
黎闲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扔进垃圾桶,朝那栋居民楼走去。
楼道很旧,墙皮剥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五楼,有人开门,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拎着垃圾袋出来,看到黎闲,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路。
六楼,有人在家做饭,油烟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混杂着葱花的香味。
七楼。
东户。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铁皮上还有锈斑。
猫眼的位置被一块黑色的胶布贴住了。
黎闲站在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开锁。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门后面的世界。
四个人。
三个B级,一个A级。
A级的气息隐晦而阴冷,和涂焰那种张扬的火焰完全不同。
如果说涂焰是烈火,那这个人就是深埋地底的寒冰,无声无息,却能让一切生机冻结。
黎闲抬起手,轻轻按在防盗门上。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
那扇看起来结实的老式防盗门,连同它后面的门框、墙体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折叠进了另一层空间。
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缺口,出现在原本是门的位置。
缺口边缘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墙体内部钢筋的断面,但没有任何碎片掉落。
黎闲跨过那个缺口,走进了房间。
客厅里,四个人正围坐在一张茶几旁。
茶几上放着一件奇怪的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由黑色金属铸成的祭坛模型。
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四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没有震惊。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任何试图防御的动作。
为首的A级缓缓站起身,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面容消瘦,眼眶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
他的眼睛盯着黎闲,瞳孔深处有暗光流转。
“你是……”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黎雨的哥哥?那个快反组的B级?”
黎闲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从四人脸上扫过。
“有意思。”
A级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的‘迷雾’应该屏蔽了所有因果追踪……就算现在的林墨来了也找不到我们。”
“迷雾?”黎闲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抬起手,五指微微合拢。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四人身上同时升起一缕淡灰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幻形状的球体,然后……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A级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半步,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不可能……‘虚弥’大人的‘因果迷雾’怎么可能……”
他没说完。
因为黎闲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不是瞬移,不是冲刺,就是普普通通地走了几步,但那几步快得像是时间的流速在他身上失效了一样。
A级男人本能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能量——那是他的能力,
暗影侵蚀,序列八十九,能让任何接触到的物质和能量快速衰变。
是个不错的能力,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黎闲丝毫不客气的复制过来。
男人的动作很快。
但黎闲比他更快。
在紫光凝聚之前,黎闲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这个A级中阶、神组五老之一的强者,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没有死。
甚至没有受伤。
他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黎闲的【因果置换】在这一刻,把他“能够行动”和“无法行动”这两个状态之间的因果联系,彻底切断了。
A级男人瘫在地上,眼球还能转动,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闲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瘫软的身体,落在茶几上那个黑色金属祭坛上。
祭坛散发的暗红色光芒,此刻正在剧烈闪烁,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黎闲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祭坛入手冰凉,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似乎在微微蠕动。
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正试图向某个方向传递某种信号——它在“报警”。
“想通知你的同伙?”
黎闲对着瘫在地上的A级男人说,语气依旧平静。
A级男人没有回答,但眼中的恐惧更深了。
黎闲没有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