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在旁边坐下,好奇地四处打量。
“说吧,”林墨开口,“你说的空间不对劲,具体什么情况?”
黎闲把铃铛和林晚晚的发现说了一遍。
“两个小丫头,在地上画线,放石头,量了十几天,发现距离变大了。”他总结道。
“然后我查了一下,确实有问题。”
林墨听完,沉默了三秒。
“两个学前班的小丫头?”他确认道。
“嗯。”
“自已发现的?”
“嗯。”
林墨看向陆仁。
陆仁的表情有点微妙。
“老师,”他小声说,“我当年六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没事,我也在玩泥巴。”
黎闲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
“行了,别感慨了。”他说,“小陆是吧?你查查吧,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陆仁点点头,站起来,闭上眼睛。
他的异能是空间系的,对空间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感知展开。
一秒。
两秒。
三秒。
陆仁睁开眼,表情变得凝重。
“老师,确实有问题。”他说道。
“整个江城的空间都在微微波动。有的地方被拉伸,有的地方被压缩,还有的地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褶皱。”
林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他闭上眼睛,因果之力运转。
江城的因果线,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
不是那种大范围的混乱,而是像无数细小的丝线被风吹动,交错缠绕,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络。
“源头在哪?”他问。
陆仁又感知了一会儿,摇摇头。
“找不到。”他说,“这些波动好像没有固定的源头,像是……整个空间都在自已晃动。”
林墨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查资料。
作为总局的因果使,他手里掌握的信息远比普通人多。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表情变得微妙。
“江城六年前,出过一次事。”林墨将手机又放到了桌上。
“空间裂缝,持续三秒,范围极小,没有东西出来,也没有东西进去。总局的档案里记了一笔,但没引起重视。”
黎闲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波动,跟六年前那次有关?”
“有可能。”林墨说。
“那种裂缝,虽然表面愈合了,但地下的空间结构可能已经受损。现在这些波动,就像是伤口愈合后的后遗症。”
陆仁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老师,那能治吗?”
林墨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这是人受伤呢?还能治?”
陆仁缩了缩脖子。
黎闲靠在沙发上,表情依旧平静。
“所以,查不出来?”
“目前看,查不出来。”林墨承认。
“这种空间波动太微弱,太分散,没有明确的源头。除非它变得更强烈,或者出现新的裂缝,否则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黎闲点点头,没说什么。
林墨看着他,忽然问:“你就不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为什么会这样。”
黎闲想了想,说:“好奇啊。但好奇又没用,查不出来就是查不出来。等它自已变严重了再说吧。”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心态,真是……”他摇了摇头。
“行吧,那我也不操心了。反正总局那边会盯着,有什么事他们第一时间知道。”
陆仁在旁边小声说:“老师,那我们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留着吃晚饭?”林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了走了,回去还能打两把排位。”
两人走到门口,林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黎闲。
“对了,你说的那两个小丫头是谁?”
“我家的铃铛和她同桌林晚晚。”
“林晚晚?”林墨愣了一下,“苏文瑾的女儿?”
黎闲挑眉:“你认识?”
“不算认识,听说过。”林墨说。
“苏家在华夏挺有名的,全国第二大集团,家里有两个S级坐镇。苏婉就是苏家的人,林晚晚她妈是苏婉的亲妹妹。”
黎闲愣了一下。
苏婉?
那个在京城聚会上想捏莉莉丝脸的红莲?
她是林晚晚的亲姨妈?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林墨补充道。
“苏文瑾很低调,基本不公开露面。她搬到江城,好像也是为了躲清静。”
黎闲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林墨看他没反应,也不再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恢复安静。
黎闲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苏文瑾是苏婉的妹妹?
难怪。
A级管家,定制防弹车,一千万说捐就捐。
原来如此。
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晚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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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和陆仁下楼,上车。
发动车子之前,林墨又看了一眼江城的天空。
这座看起来和普通城市没什么两样的城市。
但他知道,这地方,不普通。
六年前的空间裂缝,现在的空间波动,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能把因果迷雾撕开的黎闲……
“老师,”陆仁忽然问,“咱们就这么回去?不用报告一下?”
“报告什么?”林墨说,“报告‘江城空间在抖但查不出原因’?周老听了不得骂我?”
陆仁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怎么办?”
“怎么办?”林墨发动车子,“凉拌。反正总局那边有人盯着,等出大事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黎闲那家伙在,真出事了也轮不到咱们操心。”
陆仁眨眨眼:“老师,你很信任他?”
林墨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他说,“那家伙,靠谱。”
车子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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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闲家。
黎闲正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林墨发来的消息:
“查不出来,先回去了。有事随时call。”
黎闲回了一个“OK”,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查不出来就算了。
反正目前也没什么影响。
“麻烦。”他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