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门锁传来熟悉的转动声。
黎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着水果袋子的身影。
“哥,我回来了。”黎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靠垫里。
“累死了累死了……”
陈哲站在门口,冲黎闲挥了挥手里的袋子。
“闲哥,蹭饭。”
黎闲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
“进来吧。”
陈哲换了鞋,把水果放到茶几上,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那团白色的毛球上。
雪花正趴在铃铛怀里,两只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红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人。
陈哲凑过去,弯着腰,和雪花对视了三秒。
“听说你会说话?”
雪花往后缩了缩。
铃铛把她抱起来,举到陈哲面前。
“雪花,叫叔叔!”
雪花:“……”
她看着面前这张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黎闲,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
“叔……叔叔好……”
声音又细又软,带着点奶音。
陈哲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卧槽,真会说话!”
他伸手想摸雪花的脑袋,雪花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但没躲开。
陈哲的手指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A级,会说话,还长得这么可爱。闲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上哪儿捡的?”
黎闲没理他。
铃铛抱着雪花,得意洋洋地说:“雪花是我家的!我家的!”
陈哲笑了。
“行行行,你家的。”
他直起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黎雨踢了他一脚。
“坐那边去,挤死了。”
陈哲挪了挪,靠在沙发扶手上。
黎闲看着他,忽然开口。
“处理完了?”
“嗯。”陈哲点点头,“掰了根手指,让他以后离王凯母子远点。”
铃铛在旁边听到这话,歪着脑袋问:“就一根手指啊?”
陈哲愣了一下。
“怎么,嫌少?”
铃铛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说:“那个坏蛋欺负王奶奶,让王奶奶哭了那么久,就一根手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我,起码掰三根!”
陈哲:“……”
他看向黎闲。
黎闲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弯着。
“她说得也没错。”
陈哲翻了个白眼。
“闲哥,你这教育方式……”
“怎么了?”
“没什么。”陈哲摆摆手,“就是觉得这丫头以后肯定不好惹。”
铃铛听不懂,但她觉得自已被夸了,抱着雪花美滋滋地笑。
黎闲看着陈哲,忽然想起什么。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陈哲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黎闲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高中的时候,你跟人打架,哪次不是往死里打?”
陈哲笑了。
“那是高中,年轻不懂事。”
黎闲瞥了他一眼。
“我记得有一次,隔壁班那个谁,说了你两句,你追了人家三条街,最后把人按在厕所里揍了半小时。”
陈哲干咳一声。
“那家伙嘴太欠……”
“还有一次。”黎闲继续说,“校外那帮混混堵咱们,你一个人冲上去,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陈哲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他们先动的手吗……”
黎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
“那时候你可没想过什么分寸。”
陈哲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时候不是没身份嘛。现在好歹算是总局的人,随便把人打死,影响不好。”
黎雨在旁边插嘴。
“他以前这么猛?”
陈哲看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黎雨哼了一声,没理他。
黎闲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陈哲身上。
这小子,变了不少。
高中的时候,打架从来不计后果。
现在居然学会收手了。
“D级而已。”陈哲说,“掰根手指,让他长个记性就够了。真弄死,还得写报告,麻烦。”
黎闲点点头。
这理由,很陈哲。
铃铛在旁边听着,忽然问:“陈哲叔叔,你现在是总局的人,是不是不能随便打人了?”
陈哲愣了一下。
“呃……也不是不能打,就是打了之后要写报告。”
铃铛眨眨眼。
“报告难写吗?”
“难。”陈哲一脸认真,“比打架累多了。”
铃铛想了想,又问:“那你今天这个,要写报告吗?”
陈哲摇头。
“不用。我又没亮身份,就是个普通朋友帮忙。”
铃铛点点头,一副懂了的样子。
黎雨在旁边看着这俩人,忍不住笑出声。
“小铃铛,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铃铛抱着雪花,理直气壮地说:“以后我要是打人了,就知道要不要写报告了。”
陈哲:“……”
黎闲:“……”
黎雨笑得直不起腰。
陈哲看着铃铛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这丫头以后肯定是个麻烦精。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对了闲哥,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总局那边好像又要开会。”
黎闲挑了挑眉。
“又开?”
“嗯。”陈哲点点头,“跟江城有关。”
黎雨也坐直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