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啊,过年好过年好!王姨刚出锅的饺子,韭菜猪肉馅的,趁热吃!”
大年三十,天还没亮透,隔壁王姨就端着一大盘饺子来敲门了。
她站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脸上笑开了花。
自打王凯那事解决之后,她整个人都活泛了,走路带风,嗓门又恢复了能把整栋楼震醒的架势。
黎闲接过盘子,道了声谢。
王姨摆摆手,转身走回自已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家那只猫,最近是不是胖了?我昨天在楼下看见它,蹲在那棵老槐树底下,好家伙,圆滚滚一大坨,我还以为谁家扔了个抱枕。”
黎闲端着盘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可能是吃多了。”
王姨啧啧两声,念叨着“那猫该减肥了”,进了自家门。
铃铛还在睡。
昨晚说要为守岁做准备,熬到十一点就撑不住了。
抱着雪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黎雨把她抱回床上的。
这会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金色的头发,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黎闲把饺子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
冰箱里的食材昨天就买齐了,排骨、鱼、五花肉、鸡、虾,把冷冻层塞得满满当当。
年夜饭要做的东西多,得提前准备。
他把排骨从冷冻层拿出来解冻,又翻出葱姜蒜,一样一样码好,开始洗菜切菜。
胖橘蹲在阳台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它这几天不太对劲,平时一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在餐桌旁边,雷打不动。
但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饭也不好好吃,黎闲叫它,它抬头看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
昨天下午的事,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昨天下午,太阳还行,不冷不热。
胖橘蹲在西区街心公园的石墩上,面前黑压压蹲了一群猫,大大小小几十只,毛色杂七杂八,有蹲着的,有趴着的,有弓着背炸毛的。
它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它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宣布下一阶段的扩张计划——向南,跨过江,把势力范围扩展到沐市——一只小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捏住了它后颈的皮。
胖橘的身体僵住了。
它没回头,但那个触感它太熟悉了。
那只手不大,指节细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它后颈最松软的那块皮上。
这是猫科动物的命门,被捏住就跑不了,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胖橘挣扎了一下,四条腿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它不敢用力,更不敢逃。
铃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胖橘,你果然在这儿。”
胖橘的尾巴垂下去了。
它被拎着后颈悬在半空,四只爪子无力地耷拉着,跟一只普通的肥猫没有任何区别。
石墩的呼噜声。
一只体型最大、脸上有疤的狸花猫往前迈了一步,龇着牙,朝铃铛发出低沉的咆哮。
胖橘在半空中甩了一下尾巴。
那只狸花猫立刻缩回去了,连退三步,耳朵贴着后脑勺,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胖橘被铃铛拎着后颈,一路提溜回了家。
“胖橘,你又胖了!我都快提不动了!”
“喵!”(翻译:你才胖!)
路上的行人看到一个小女孩拎着一只肥猫走过,有的笑了,有的拿出手机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