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黎闲和黎雨都高估铃铛了。
第二天她就趴在沙发上说什么也不肯再练那所谓的《七天打通任督二脉,普通人也能成为武林高手》。
铃铛猜到了这个过程,但没猜到这个结局。
她以为怎么也能撑三天。
铃铛趴在沙发上,脑袋枕着靠垫,两条腿搭在扶手上晃来晃去。
黎闲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圆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黑芝麻馅的,碗里飘着几颗枸杞。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铃铛。
“不练了?”
铃铛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不练了。”
“昨天不是说要打通任督二脉吗?”
“任督二脉自已会通的,不需要我打。”铃铛说。
黎闲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碗,舀了一个汤圆放进嘴里。
黑芝麻馅从咬开的口子往外流,甜味在舌尖上散开。
铃铛从靠垫里抬起头,盯着那碗汤圆看了两秒。
“老登,我也要。”
黎闲把碗递过去。
铃铛接过碗,舀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但没吐出来。
嚼了两下咽了,又舀第二个。
黎雨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身新衣服,红色的毛衣,黑色的裤子,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在铃铛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铃铛的脑袋。
“今天怎么不练功了?”
铃铛把脸从碗里抬起来,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我的任督二脉已经通了,不需要再练了。”
黎雨愣了一下,转头看黎闲。
黎闲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她自已通的。”
黎雨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铃铛那张沾着黑芝麻糊的小脸。
这丫头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打通任督二脉,今天就自已通了。
她忍住笑。
“那恭喜你,年纪轻轻就成了武林高手。”
铃铛把碗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滑下来,站到客厅中央,双手叉腰。
“我现在已经是高手了,以后遇到坏人,不用姑姑出手,我自已就能解决。”
黎雨靠在沙发上,嘴角翘着。
“那你先把你胖橘解决了。”
铃铛转头看胖橘。
胖橘蹲在阳台上,尾巴垂下来,正在舔爪子。
听到自已的名字,抬起头看了铃铛一眼,又低下去了。
铃铛转回头。
“它不算坏人。它是自已人。”
黎雨笑出了声。
黎闲嘴角也弯了一下。
今天格外清闲。
不用拜年,不用走亲戚,不用应付任何不想应付的人。
铃铛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解闷游戏——画画。
铃铛画完一幅画,举起来看。
画的是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皱巴巴的衣服,躺在一张长长的椅子上,旁边画了一只圆滚滚的猫,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她又在人脸上加了两条线,算是闭着眼睛。
端详了几秒,满意地点点头,把画举到黎闲面前。
“老登,你看像不像你?”
黎闲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那幅画。
那个人躺的姿势跟他现在一模一样,那只猫蹲的位置也跟胖橘现在蹲的位置一模一样。
“不像。”他说。
铃铛把画收回去,盯着看了几秒。
“哪里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