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都不嫌事大。
李秀琴故意往店门口一站,拦着进出的客人,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
“今天我们也不多要,就拿点营养费,让红梅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你要是不给,我们就只能在这儿,请大家伙儿给评评这个理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秀云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全是指责。
宋秀云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了。
前几天在医院,她看着女儿小产后虚弱惨白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
当场就指着李秀琴的鼻子骂,骂她重男轻女心太狠,为了个没影的孙子,硬生生把自家媳妇累得流产。
那时候王红梅躺在床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她还心软了。
还想着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该帮衬的还是得帮衬。
可现在一看,真是可笑至极。
亲妈被人围堵指责,她不在乎。
自己小产是谁害的,她也不在乎。
她只在乎能不能拿到这笔钱,能不能顺着婆婆的意,从亲妈这里抠出好处来。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宋秀云望着这个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失望至极。
她不是气李秀琴撒泼闹事。
说实话李秀琴这点小招数都不够她看的。
她是气自己掏心掏肺疼到大的女儿,一门心思只想着讹她的钱。
暗骂自己愚蠢极了,上辈子在儿女身上吃的苦还不够?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还对这些白眼狼抱有希望。
深吸一口气,宋秀云脸上反倒没了怒气,不急不躁地开口:
“我先问一句,我女儿为啥住的院?”
李秀琴立马叉腰喊:“为啥?还不是被你气的,当娘的不管闺女死活,她心里一憋屈,孩子可不就没了吗。”
说的那个理直气壮,如果不是宋秀云知道真相,她都以为是这样了。
周围几个不明情况的大妈听了,跟着附和:“也是,小产身子虚,娘家补贴点应该的。”
“当妈的别太计较,孩子都这样了。”
王红梅缩在婆婆身后。
她心里慌得很,明明是婆婆天天逼她干重活才流的产,可她不敢说。
说了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不如跟着闹一闹。
只要能从她妈这儿拿到钱,婆婆脸色还能好看点,她在婆家也能抬起头。
至于亲妈受不受委屈,她暂时顾不上了。
谁让她妈开始不爽快地给钱,非得逼着她们闹那么大。
宋秀云淡淡看着她们,声音依旧平稳:
“王红梅没嫁过去之前,身体壮得像牛犊子,在学校一个打三个,是出了名的结实,这里有老街坊也是知道的。”
看着人群中眼熟的老街坊,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怎么一进你家门,这才一年就小产进医院了?”
这话一落,人群里立刻有人小声嘀咕:“对啊,红梅以前那身子,别提多硬朗了。”
“嫁过去就虚成这样,难说……”
李秀琴顿时急了,她本来就心虚,加上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