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琴把自行车往墙根狠狠一摔,气冲冲地往院里走。
胡飞一听就慌了,连忙扔下柴刀凑上来:“那……那红梅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不提还好,一提王红梅,李秀琴火气“噌”地又窜上来,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提那个吃里扒外的废物干什么!要不是她没用,拦着她亲妈,我能受这气?我让她跑着回来,好好长长记性!”
跑着来?红梅刚小产,她妈却让她跑着回来。
胡飞直接就急眼了,两眼一瞪。
“妈,那是我媳妇,她刚出院,你让她跑着来?”
李秀琴被儿子这么一顶,当场就炸了,叉着腰指着胡飞的鼻子就骂:
“怎么?心疼了?我看你是被这女人迷昏头了!”
“刚出院怎么了?娇气什么!要不是她没用,管不住她那个撒泼的亲妈,我能丢这么大的人?”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飞溅:
“我告诉你胡飞,今天这事全赖她!亲妈不给钱,她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围着骂,脸都丢尽了!”
跟发邪火一样,满身的牛劲。
噔噔的跑进里屋,一股脑的把衣服往外抱,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全都抱来放进院子的盆子里。
不一会两盆子脏衣服就堆满了。
嘴里的咒骂也不停。
“让她跑回来都是轻的!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狠狠收拾一顿,往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来?”
正骂着,院门口一阵轻晃,王红梅总算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脸色惨白,浑身虚汗,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撑着门框,连站都站不稳,刚小产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
胡飞一眼看见媳妇肿着的半边脸、散乱的头发,还有那副快要撑不住的模样,心疼坏了。
下意识地就飞奔到王红梅的身边,双手搀扶着,满脸的焦急和担心。
李秀琴却半点不忍也没有,指着王红梅冷声道:
“到家了,就别闲着,把这些衣服洗完,再去做饭。”
王红梅身子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上,全靠胡飞死死架着才勉强站住。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小腹里一阵阵绞痛,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虚弱地看着婆婆,眼里满是哀求。
胡飞看得心头一紧,当即就红了眼,抬头对着李秀琴喊:
“妈!她刚小产没几天,大夫都说要静养,你让她洗这么一大堆衣服,还要做饭?她扛不住的!”
“扛不住也得扛!”
李秀琴一脸的蛮不讲理。
“嫁进我们家,就是来干活伺候人的!想享福回她娘家去!
“今天害得我丢这么大脸,不做点活赎罪,还想躺着让人伺候?门都没有!”
王红梅委屈极了,只能寄希望于丈夫。
一双眼睛通红,泪汪汪地望着他,满是无助。
胡飞心里一酸,当即就把媳妇往自己身后护了护,试着跟李秀琴理论:
“妈,红梅现在真不能碰凉水,也干不了重活,真要落下病根,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你是真被她勾走魂了!”
李秀琴被儿子一而再地顶撞,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娶了媳妇忘了娘是吧?她疼?我今天在外面被她亲妈指着鼻子骂,我就不疼?我就不丢人?”
“今天这衣服,她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敢不听话,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老胡家供不起这么娇贵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