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怎么感觉像看演唱会买了最末排的位置。”
夏辰踮着脚伸长脖子,使劲往大殿里张望,可视线被前排官员的身影层层阻隔,最终也只瞧见高台上御座上那道模糊的玄色身影。
冠冕巍峨,黑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连始皇帝嬴政的轮廓都瞧不真切。
那可是千古一帝啊!迷人老祖宗。
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何况夏辰还听闻自已与嬴政容貌相似,这份好奇更是如猫爪挠心般难耐,恨不得立刻挤到殿内看个分明。
“公子方才说的演唱会是何种场所?”一旁的刘瑾忍不住发问,他性子本就活络,比起宫中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太监,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好奇。
“也不是什么稀奇去处,约莫与今日朝会相似,都是众人等着见一位要紧人物。”
夏辰的目光仍看着在殿内,随口解释道,“这里没有,许是千百年后才会有的热闹地儿。”
刘瑾听得一头雾水,脸上满是茫然。
这位从边疆凯旋的公子,说话总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词儿,行事也透着股与众不同的劲儿,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他见夏辰心思全在殿内,便识趣地闭了嘴。
能在皇宫里立足,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断不会在此时惹人烦扰。
就在这时,殿内又传来太监那雄浑如钟的唱喏:“大朝开始,诸臣上奏!”
声音在章台宫的梁柱间激荡回响,即便站在殿外的夏辰,也听得字字清晰。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太监的嗓子若是搁在后世,唱那什么男高音定是一把好手,说不定还能成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念头刚转完,就见殿内官员开始依次出列奏事,脚步声、奏报声透过敞开的殿门传出来,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威压,让殿外等候的众人都不自觉地收敛起神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夏辰也收起了玩笑心思,挺直脊背静静等候。
属于他的时刻,终究是要来了。
大秦的三公九卿开始上奏国家大事。
左列首位,丞相李斯身着锦袍,腰束玉带,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微微躬身,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声音沉稳有力:“启禀陛下,北击匈奴大捷,生擒匈奴单于和左贤王,恳请陛下定夺安置之法。”
李斯作为百官之首,言语间既有文官的缜密,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简明扼要,直指要害。
嬴政未发一言,只是缓缓抬手。
李斯返回行列。
接下来是王翦,他启奏的是王贲深入草原的事情。
这可是大事,王贲这已经算是擅自出兵了,虽然是那位夏辰公子的命令,但他还是先上奏始皇帝为好,以免落下其他人的把柄!
天知道王翦在知道王贲擅自出兵差点没气死。
他他一生谨小慎微,效忠嬴政多年,从未有过如此越矩之举。
可王贲,偏偏就犯了这最不该犯的错,若不是夏辰公子在阳山关威望正盛,又立下全歼十五万匈奴大军的奇功,他此刻怕是已经绑着王贲在殿外请罪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已那素来沉稳的儿子,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夏辰如此信服。
那夏辰公子究竟有何能耐,能让王贲甘愿违抗皇命,也要听其调遣?
这份好奇,此刻都被担忧压在了心底,只盼陛下能念在王贲初犯,且阳山关刚获大捷的份上,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