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跪地领命,快步退下传令。
嬴政死死盯着光幕里的飞机内部,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翻江倒海。
正如夏辰所说,若是大秦能造出此等神物,边关军情一日可达,大军调遣瞬息万里,粮草运输再也不受山路阻隔,大秦的疆域掌控、民生往来,必将迈入前所未有的盛世,天下的根基,势必会稳如泰山!
而此刻的公输仇,正瘫坐在公输家的机关密室中,手里的机关零件哐当落地,整个人呆若木鸡,眉头拧成疙瘩,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钻研半辈子机关术的他在此刻仿佛成了笑话。
盯着光幕,公输仇的嘴唇哆嗦着,满脑子都是未解的疑问。
这么大的铁制身躯,到底是如何升空的?
高空风疾如刀,为何能做到丝毫不颠簸?
公子一行人坐在软椅上悠闲自在,这般平稳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自然知晓墨家造出的机关朱雀,能载人飞天,可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个精巧的小玩意儿,载三人已是极限,体型小、颠簸不堪,根本不值一提。
可眼前的飞机,与机关朱雀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机关朱雀在它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大的野鸟,而这飞机,是能载数百人的空中巨舰,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公输仇眉头紧皱,心中既不服气,又是彻骨的挫败,甚至开始怀疑:以公输家的机关造诣,真的能造出这般仙人造物吗?
远在沛县的墨家驻地班大师、高渐离、徐夫子等墨家统领看着光幕,一个个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话,手里的机关图纸飘落在地浑然不觉。
他们墨家机关术造出的机关朱雀,本以为已是飞天造物的巅峰,可通过光幕看到飞机的真实体量,才知道自已坐井观天,眼界太过狭隘。
“这……这内部空间,坐下四五百人都绰绰有余啊!”
班大师颤声开口,胡须都在发抖,“若是大秦能有这样的飞机,那么众人往来各地、传递消息,百姓出行、商贾贩运,简直太便捷了,再也不用翻山越岭、疲于赶路了!”
高渐离轻叹一声,眼中全是无奈:“只可惜,这终究是空想。
机关朱雀已是我墨家极限,这般全身钢铁、体型庞大的飞机,别说造了,连其中原理都想不通,实在是天方夜谭。”
相较于公输家和墨家对专业的震撼,大秦的寻常百姓则是恐惧与好奇交织,情绪更为浓烈。
他们世代农耕,讲究脚踏实地,平日里爬个高树、登个城楼都会双腿发软、心生畏惧,更何况是万米高空?
光是看着光幕里翻涌的云海,就觉心惊胆战,后背直冒冷汗,生怕这铁鸟突然失控坠落。
可看着夏辰、阿房女一行人神色坦然、悠闲说笑的模样,百姓们又恍然,公子和夫人定然不是第一次乘坐这铁鸟,早已习以为常,这更让他们心生敬畏。
即便心中满是恐惧,依旧挡不住很多人对飞天的向往,人人都盼着能亲自体验一番,可也清楚,以大秦的本事,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只能眼巴巴盯着光幕,眼神充满羡慕。
时间缓缓流逝,光幕里的画面依旧平稳,两个小时转瞬而过,飞机开始缓缓降落,机身传来轻微的颠簸。
夏辰轻声开口:“要降落了,姬瑜你们系好安全带,稍等片刻就能落地了。”
闻言,四女乖乖坐回座位,系上安全带,静静等候落地。
而光幕下的大秦众人,依旧沉浸在飞机带来的极致震撼中,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