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架不住人多啊。一杯接一杯,饶是他酒量再好,也开始觉得脸上发烫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找个借口歇一歇,忽然看见姜浩然端着酒杯,笑嘻嘻地朝这边走来。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袁州府的学子,一个个举着杯子,脸上的表情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砚秋心里一沉:不会吧?你们也要来?
姜浩然走到跟前,举起酒杯:“林老弟,我敬你一杯!”
林砚秋无语地看着他:“姜兄,你是哪边的?”
姜浩然嘿嘿一笑:“哪边的?当然是你这边的啊!正因为是你这边的,才要敬你一杯嘛!来来来,干了干了!”
林砚秋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搞不清形势了吧?
怎么还有自已人灌自已人的?
眼看姜浩然身后的学子们也要跟着起哄,徐长年终于坐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拉着方子瑜站起来,几步走到姜浩然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姜兄,”徐长年笑眯眯地说,“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姜浩然一愣:“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徐长年道:“砚秋被那帮外府学子灌了半天,你不帮他也就算了,还来凑热闹?你这叫自已人?”
姜浩然挠挠头:“我不是想着……大家都是自已人,喝一杯热闹热闹嘛……”
方子瑜在一旁笑着摇头:“姜兄,热闹不是这么个热闹法。你没看见林兄脸上都红了吗?”
姜浩然这才仔细看了看林砚秋,果然,脸上已经泛红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那……那我不敬了?”
徐长年拍拍他肩膀:“不敬了。不但你不敬,你们几个,都得帮我一个忙。”
姜浩然问:“什么忙?”
徐长年压低声音,朝那些还在等着敬酒的外府学子努了努嘴:“他们不是想灌砚秋吗?咱们替砚秋挡一挡。”
姜浩然眼睛一亮:“你是说……”
徐长年嘿嘿一笑:“对,咱们上去,跟他们喝。一个对一个,一个对两个也行。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袁州府不光有才子,还有酒量。”
姜浩然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这个我在行!”
他转身朝身后那几个袁州府学子一挥手,“兄弟们,跟我来!”
一群人呼啦啦地冲向那些还在排队的外府学子。
徐长年朝林砚秋使了个眼色,拉着方子瑜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堂上热闹非凡。
几方人马喝得有来有回,猜拳声、碰杯声、笑声,混成一片。
姜浩然拉着一个临江府的学子非要跟人家划拳,输了就喝,赢了也要喝。
徐长年更绝,端着酒杯到处找人碰杯,不管认识不认识,先干为敬。
方子瑜虽然不太能喝,但胜在态度诚恳,一杯酒敬三回,硬是拖住了好几个人。
林砚秋坐在那里,看着这帮人闹成一团,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这帮家伙,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他正想着,身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林砚秋扭头一看,是柳白元。
柳白元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但风度还在。
他端着酒杯,朝林砚秋举了举:“林案首,再敬你一杯。”
林砚秋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柳白元放下酒杯,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妹婿,把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