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皇权,总是有一种不自量力的傲慢。”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将手中那个紫红色的酒葫芦微微倾斜,倒出了一滴浑浊的武当米酒。
李长生的最大成就。
“去。”
那一滴浑浊的米酒,在脱离指尖的瞬间,迎风暴涨!
紫金色的道家真法灌注其中,这滴平凡的酒水,竟然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长达百丈、通体晶莹剔透的水剑!
水剑横空,发出一声震碎苍穹的剑鸣!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利刃切开败革般的轻响。
那三尊由天人境真气凝聚而成的怒目金刚法相,在这道水剑面前,简直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一分为二,轰然溃散!
“什么?”
三位大内老祖宗脸上的傲慢瞬间化为了极度的惊恐,他们拼命想要收回掌力后退。
太迟了。
水剑轻描淡写地从三人胸前一掠而过,随后化作一阵水汽消散在风雪中。
“砰!砰!砰!”
三位威震大明皇宫一甲子的天人境绝顶高手,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军阵前方的雪地里。
他们没有死,但他们体内那苦修了百年的真气气海,却被那一丝残留的紫金剑意,绞得粉碎!
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老祖宗!”曹正淳在城楼上看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一滴酒,废三大天人境?
寂静。
三万京山营铁骑,此刻鸦雀无声。所有骑兵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凡人可以不畏惧死亡,但凡人无法不畏惧神明。
“哞——”
大青牛再次踏出一步。
伴随着这一步落下,李长生体内那浩如烟海的《大黄庭》道威,终于不再收敛,如同九天银河决堤一般,向着前方那三万重甲铁骑轰然碾压而去!
这不是武功的威压,这是高位阶生命对低位阶生命的绝对压制!
“嘶——!!!”
三万匹训练有素的战马,在接触到这股道威的瞬间,发出了充满极度恐惧的哀鸣。
它们口吐白沫,四蹄发软,无论背上的骑兵如何抽打拉扯,这三万匹战马竟然齐刷刷地前膝一弯,重重地跪伏在了雪地之中!
战马倾颓,背上的三万重甲铁骑顿时人仰马翻,摔得七荤八素。
当他们惊恐地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已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那股至高无上的威压,死死地将他们按在雪地里,只能犹如朝拜神明般,跪伏于地。
大雪满京华。
三万铁骑,齐齐卸甲!
李长生骑着青牛,就这么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了跪伏一地的大军。
他来到那扇高达十丈、由精钢包浆的德胜门前。
李长生连手都没抬,只是大袖轻轻一挥。
“轰隆——!!!”
那扇足以抵挡数十万大军攻城锤撞击的国都大门,犹如被远古巨灵神砸中了一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木烂铁,向着城内轰然倒飞而出!
风雪倒灌入京城。
李长生骑着青牛,踏过满地残骸,跨入了这座大明最核心的皇朝中枢。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宫阙,落在了紫禁城深处那座最高的大殿上。
清冷的声音,在浑厚道法的裹挟下,犹如九天奔雷,在整个京城的上空滚滚炸响:
“武当李长生,入京。”
“请大明皇帝,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