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武大殿为中心,一股磅礴的地脉生机犹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那厚达数尺的冰雪在刹那间消融殆尽,枯死的青松重新抽出嫩绿的枝条。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仙家灵气,硬生生顶破了天界的绝凡大阵,将整座武当山连同山脚下的十万难民,悉数笼罩在一片温暖如春的结界之中。
难民们感受到躯体的回暖和饥饿的消退,纷纷跪伏在地,喜极而泣。
“这等斡旋造化的手段……”张三丰感受着体内迅速充盈的生机,震撼得无以复加。
“师傅,这块息壤中蕴含的灵气,足够武当山百年不竭。山外的那些腌臜事,便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
李长生对着张三丰深深地打了一个道家稽首,随后重新翻身跨上青牛的背脊。
“你要走了。”张三丰握着水囊,眼中满是担忧与骄傲。
“家里的琐事料理干净了。底蕴也攒够了。”李长生仰起头,看着那死寂的天幕,语气中透出一股斩断万古的极致锋芒。
“该回大秦,带着那群凡夫俗子,去掀了那天上的狗窝了。”
……
三日后,大秦国都,咸阳宫。
当大青牛踩着纷纷扬扬的冬雪,再次踏入这座肃杀的皇城时,整个咸阳城的气机已然被压抑到了极致。
咸阳宫后殿。
三道巨大的光茧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清脆的破壁之音。
“咔嚓。”
西门吹雪一袭白衣,从漫天银色剑光中踏出。他的丹田深处,一颗圆润的紫金金丹滴溜溜运转,其上孕育着一柄散发着太初剑意的本命飞剑。
邀月周身缭绕着太阴极寒之气,犹如广寒仙子降临,完美凝聚了一品太阴金丹。
婠婠眉心带着妖冶的紫色魔纹,上古天魔的本源让她一身真元浑厚到了极点。
三人齐齐睁眼,看到那骑在牛背上、气息更加深渊如海的青衫道士,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叩谢先生赐道之恩。”
“金丹初期。在这灵气枯竭的绝地,能熬出这等道基,倒也算没丢贫道的脸。”
李长生随意地挥了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化神期仙力将三人托起。
他转过头,看向殿外那宽阔的白玉广场。
大雪纷飞中。
三十万大秦仙秦锐士,正死寂地盘膝坐在齐膝深的积雪之中。
这五个月来,为了让手中的凡铁承载太初剑意,这三十万凡人之躯用最原始的血肉意志,硬生生地抗住了修仙界最霸道的淬剑之苦。
大秦人皇嬴政,身披黑龙帝铠,巍峨地立于广场最中央。
当看到李长生的青衣出现在大殿门口的那一息。
“真仙,出关。”
嬴政沉稳地吐出四个字。
“轰。”
三十万尊冰冷的雪雕,在同一瞬间暴烈地睁开了双眼。积雪轰然炸碎。
三十万将士整齐地从雪地中站起身来,用布满伤痕的双手,死死握住了身前插在石板上的剑柄。
“拔剑。”
“锵锵锵锵——”
三十万柄漆黑、流转着紫金血纹的太初仿剑,被干脆地拔出了地面。
剑锋直指九霄,那股恐怖的军阵煞气混合着太初毁灭之意,在半空中蛮横地化作了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绝世剑柱,生硬地捅在了九天之上的绝凡大阵屏障之上。
“大秦锐士,剑已淬成。恭请真仙阅兵。”
嬴政双手捧着天问古剑,庄重地单膝跪地。
李长生站在白玉阶上,那双紫金眼眸平静地扫过这三十万柄指向苍穹的杀仙之剑。
他缓慢地拔出了挂在牛角上的生锈铁剑。
“这人间的雪,下得够久了。”
李长生剑锋斜指那阴沉的苍穹,化神期的无上仙威在咸阳城上空彻底爆发。
“蒙恬,把那面战旗竖起来。”
“老西,牵牛。”
“今日,贫道带你们去天上,教教他们这人间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