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伴随着三十万大秦锐士那犹如凶兽出柙般的惊天怒吼。
咸阳宫淬炼了整整五个月的沉重的军阵煞气,在这一刻,于九天仙宫的白玉广场上轰然引爆。
天空中,那数千名残存的天界伪仙早已咬破舌尖,将本源精血喷洒在法器之上。
狂暴的天雷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毁灭雷网。每一道紫金色的狂雷,都蕴含着足以将山岳瞬间化作齑粉的金丹期恐怖天威,朝着下方那片黑色的钢铁洪流狠狠砸落。
“凡人蝼蚁。在天道雷罚之下,统统化作飞灰吧。”
半空中的天将们双眼赤红,发出残忍的狞笑。
然而。
面对这漫天劈落的仙道雷罚。
三十万大秦锐士,没有一人举起盾牌,也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他们那一双双隐藏在黑色玄铁面甲下的眼眸中,只有对那至高皇权的绝对服从,以及对天上这群吸血伪神的无尽仇恨。
“大秦锐士,剑指九霄。”
冲在最前方的大将蒙恬,猛地挥动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太初仿剑。
“破。”
三十万柄漆黑、剑身之上流转着暗红色人道煞气与紫金血纹的杀仙之剑,整齐地向上方狠狠一刺。
没有绚丽的术法,只有凡人军队千万次挥砍练就的最极致的杀伐。
不可思议的旷世奇景,在天界大军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轰然上演。
那漫天劈落的毁灭雷网,在触碰到三十万柄黑剑的瞬间。
附着在剑锋之上的那一丝【太初剑胎】毁灭本源,蛮横地苏醒了。
“哧哧哧——”
犹如冰雪落入了沸腾的岩浆。
那号称能炼化万物的仙家雷法,在太初剑意与人道煞气的双重绞杀下,竟干脆地被撕裂成了无数微小的灵气碎片。
三十万道黑色的剑芒汇聚成一股逆冲九天的黑色飓风,粗暴地贯穿了那厚重的雷云。
“这不可能。凡铁怎能破去天庭雷法。”
半空中的天兵们惊骇地尖叫出声,但那黑色的剑气风暴已然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逃窜的余地。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粗暴撕裂的沉闷声,在天庭的上空密集地响起。
那三十万大秦锐士,踩着被踏碎的白玉地板,凶悍地撞入了天兵的方阵之中。
手中的黑剑冰冷地挥落。
那些伪仙引以为傲的护体仙光、紫金战甲,在这淬炼了五个月的太初仿剑面前,脆弱得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剑光闪过,连同他们的兵器与身躯,平滑地被一分为二。
“啊——我的金丹。我的金丹被绞碎了。”
一名筑基期大圆满的天兵被一名大秦千夫长一剑刺穿了丹田。他惊恐地发现,那黑色的剑锋上附带的毁灭之意,竟犹如附骨之疽般瞬间剿灭了他的神魂,让他连自爆金丹与夺舍重生的机会都彻底丧失。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兵器,这是专门用来屠神灭佛的绝世杀器。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那高贵、不可一世的天界大军,便被这三十万凡俗铁骑残忍地切割、碾碎。
金色的仙血犹如暴雨般洒落在凌霄广场上,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暗金色小溪。残肢断臂堆积如山,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犹如待宰的羔羊,在黑甲秦军的脚下凄厉地哀嚎、求饶。
人间铁骑,踏碎了仙宫的骄傲。
“放肆。一群下界的猪狗,竟敢屠戮本君的仙兵。”
高坐于大殿深处的金甲帝君,眼见自已麾下的精锐被这般单方面地屠杀,气得浑身都在剧烈战栗。
他那元婴大圆满的道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暴怒与屈辱所吞噬。
“嬴政。本君要将你挫骨扬灰。”
帝君发出一声犹如震动万古的咆哮。
他猛地从九色莲台上腾空而起,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杆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方天画戟。
这杆画戟乃是天庭传承了数万年的极品仙器,其上萦绕着浓郁的世界本源之力。
他没有去管那些正在厮杀的普通士兵,而是精准地锁定了立于军阵中央的大秦人皇。
只要杀了这个聚拢人道气运的凡王,这支凡人军队便会不攻自破。
“给本君死来。”
帝君双手握戟,身形犹如一道刺目的金色陨星,撕裂了重重虚空,带着足以将方圆百里瞬间抹平的恐怖杀机,朝着嬴政的头颅狠狠劈下。
面对这尊天界主宰倾尽全力的绝杀一击。
大秦始皇帝嬴政,却没有退后半步。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威严的帝眸中,燃烧着熊熊的人皇紫火。
“朕乃人皇。这九州的天地,朕说了才算。你一个窃取灵气的贼寇,也配在朕面前称君。”
嬴政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天问古剑。
《人皇经》在体内疯狂地运转,咸阳城中那三十万将士的铁血战意,连同整个大秦帝国的浩瀚的国运,在这一刻完美地加持在了他的身躯之上。
“昂——”
一条长达千丈、凝实的人道气运黑龙,从嬴政的背后轰然冲天而起。
它凶悍地缠绕在天问剑之上,迎着那劈落的方天画戟,霸道地逆斩而上。
“轰隆——!!!”
两股代表着极致力量的法器,在半空中惨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那是人道气运与仙道法则的终极对决。
恐怖的冲击波,犹如海啸般席卷了整座凌霄宝殿。周围那些高达数十丈的盘龙玉柱,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寸寸崩裂,轰然倒塌。
“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