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苏暮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呼吸急促又紊乱。
好一会才看清楚他在自己的办公室。
可人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梦里出来,手上那滑嫩的触感还在,叫他心跳不受控的加速。
他大口大口深呼吸了几次,像溺水的人急切需要氧气。
好一会终于才稳住自己的情绪。
也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他真的在自己的办公室。
刚才不过是午休时候的一个梦。
一场离谱的春梦。
可这个梦境也过于真实了。
垂眸……身体的真实反应还在。
拿过一旁的矿泉水扭开,一口灌进去大半,身体才冷静下来,就迫切的披上白大褂往外走。
一直到了温梦的病房,他直接推门而入。
病房里只有温梦一个人,她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那件梦里的驼色大衣和白色t恤被随意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想到梦里的情景,苏暮喉结滚了滚。
而他想到另一件事,梦里她是真空。
早上顾景辞阻止他给温梦做检查就是因为……
苏暮刚压下去……又有抬头的冲动。
闭了闭眼,苏暮让自己清醒一些,那只是一个梦。
温梦眼下穿的根本不是上午那一身,而是病服。
苏暮心里这么想,目光却有些从温梦脸上移不开。
他才发现不过几日不见,温梦额头的疤痕又浅了一些,皮肤也褪去了之前的蜡黄,变得白皙干净了许多。
只是远不及梦里那个女人娇嫩如白瓷。
但是,苏暮几乎可以窥见,只要给温梦时间,这张常年因为营养不良和暴晒的皮肤,一定能恢复成梦里那般。
她真的是她吧?
给她时间。
可苏暮很快就想到一件事,温梦根本没有机会等到自己被养回去,她的病情……不到三个月了。
想到这个,苏暮心口一抽,梦里女人委屈的说自己好疼,让他帮她检查身体,他当时只当时情趣。
可如果她是温梦,那是……真的很疼吧!
这些年在医院工作,苏暮看惯了人情冷暖,也见多了生老病死,得知温梦癌症,他觉得可惜,但这一刻想到她会死,他只觉得鼻尖一酸,说不出的心揪。
怎么会这样?
他不过是做梦而已。
即便真的梦里是温梦,那梦外他与她又有何关?
这么想,那紧紧收缩的心却不这么想。
苏暮难受的微微蜷缩掌心。
温梦被一双炽热的眼盯了这么久,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只能故作懵然的醒来,“苏医生?”
才睡醒温梦的声音还有些哑。
苏暮心口一悸,“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梦听着这关切的声音,暗暗挑眉,她以为苏暮认出梦里的她是温梦,会恼羞成怒呢。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眸底心思百转,面上温梦却没什么表情,“还好,谢谢苏医生关心。”
客气又疏离,保持着普通病人之间的距离。
苏暮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如果哪里疼,可以马上告诉我。”
“不是很疼了。”温梦笑笑说,这句倒是真话,刚才从梦境出来,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然后用积分兑换了止痛。
眼下的确还好。
可苏暮不这么认为,他清楚癌症晚期病人的状态,疼痛几乎是随时随地的。
而且极度难忍,哪怕是用了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