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话落,整条走廊的空气骤然凝固。
三个男人周身气压同时沉下,目光齐齐望向顾母林慧娟。
被三道锐利的眸子盯上,顾母全身不自在,瞥向温梦,“你个死丫头,纠缠小苏就算了,又从哪儿招来两个野男人,装什么装,还不起来!”
顾景辞推着轮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往日就冷峻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看着顾母的眼神没有半点情分,“二伯母,你这是闹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刺骨冷意。
顾母表情一僵,望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景……景辞啊,你怎么也在这?”
“您不是说了嘛,我是小七招来的野男人。”顾景辞嘴角尽是讥诮。
他知道顾二伯一家对温梦不好,却没想到他们如此对待温梦。
污蔑女儿的话张口就来,这真的是亲妈吗?仇人都不过如此。
顾母听着顾景辞阴阳怪气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是真没想到顾景辞也在。
还这么维护温梦。
可她到底是顾景辞的长辈,被这么下了脸子,胸口气不顺,“景辞,我是你伯母,你怎么能为了她这么对长辈说话?你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吗?”
顾景辞望着二伯娘理直气壮的样子,“那你倒是说说她都做了什么?让你一个亲妈如此诋毁亲生女儿。”
他说话毫不客气。
“我……”顾母下意识要反驳,顾景辞眼眸凌厉。
她到嘴边的话一噎,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仍强撑着长辈的姿态,“怎么就是我诋毁了?还不是她自己次次不检点,又惯会耍小聪明,这次还害得欣馨受伤,难道不应该道歉?”
这次,别说顾景辞,苏暮、沈野都被气笑了。
昨天鹿鸣山上,他们三人都在场。
顾欣馨受伤可是她自己技术问题,同温梦何关系?
可顾母一脸理直气壮,这还是人前,人后谁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偏心的?
韩清玫听此,想到小温梦刚才险些疼晕的画面,冲到三人前面,目眦欲裂的瞪向顾母,“你都不问清楚缘由,就让小温梦道歉?”
“你又是谁!”顾母扫了眼一身张扬装扮韩清玫,语带不屑。
“我是谁你管不着,但你今天再对小温梦不客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韩清玫冷声警告。
顾母气得不轻,“温梦,你都是从哪儿交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就这么威胁你妈?”
温梦才从一场剧痛中挣扎过来,看着顾母那张脸,胃里一阵翻腾,“呕……”
她侧头干呕,顾景辞忙扶住。
顾母冷笑一声,上前想要拉扯温梦。
苏暮、沈野、韩清玫一起挡在了顾母面前。
顾母气得心颤,“她就是故意装……”
“够了!”顾景辞冷斥一声。
顾母惊得退后。
这时一道柔弱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妈。”
顾母转头看到顾欣馨,脸色陡然温柔下来。
顾欣馨上前扶住顾母的胳膊,脸色苍白,眼圈泛红,怯生生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你别生气了,我没事的。小梦她……可能是真的不舒服,别为难她了。”她话说得柔软懂事,眼神却飞快扫过顾母。
看似劝和,实则一句‘可能’,不动声色坐实了温梦装病。
果然顾母脸色更加不好看,“不舒服?她哪次不是这招?还不是欺负欣馨你善良。”
“妈,您别这样说妹妹。”顾欣馨连忙维护,声音愈发低懦。
她全程没有半句指责,却处处透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