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金锦和宫绸一拿出来,村里人稀罕得很,杨氏几个盯着村里人,不让他们把手放上去。
“这宫绸可娇贵得很,别给摸坏了。”
袁家收到顾家送来的织金锦和宫绸,袁夫子和孙氏念叨着这弟子没收错,比儿子还贴心。
“恰巧敏盛高中,这些天我做件衣裳,到时候出入官场也不落了面子。”
“对了,留两匹到时候下聘给孙媳妇。”
孙氏说着家里人,倒是把他们夫妻俩给忘记了。
袁夫子乐呵呵道:“这布是如砺给我们老两口的,你全给敏盛了?敏毓那孩子呢?可不能厚此薄彼。”
“我想着敏盛要留京和成亲了,就紧着他一些,倒是疏忽敏毓了。”孙氏一脸惭愧。
袁夫子拍了拍妻子的手:“孙媳妇家世好,你也是不想让人看轻了敏盛。”
袁敏盛的未婚妻是万安府蔺知州的嫡女,也是袁敏盛去府学后被看上的,他一中举蔺知州就派人捎了口信。
两家有意,蔺家是官家,而袁家只是普通家境,多少也算袁敏盛高攀。
又因春闱在几月之后,袁敏盛也是个有志气的,打算等春闱高中再去蔺家提亲。
袁敏盛日夜苦读,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金榜题名。
会试一过,两家就合八字过庚帖,只等袁敏盛从京城回来省亲下聘。
老两口正说着话,袁敏毓走了进来。
“祖父、祖母,不用考虑我,先紧着大哥,我不着急。”
孩子是个懂事的,却让老两口更心疼了。
“要不,我写信让如砺再送两匹布回来。”袁夫子咬牙。
他从未跟弟子索取过,所以这话有些难以启齿。
孙氏和袁敏毓惊讶地看着袁夫子。
孙氏抬手重重拍到袁夫子手臂上:“哪能找孩子要东西,你这师父好意思开口,我也没脸送去蔺家。”
见他们纠结成这样,袁敏毓开口:“其实,我觉得,说不定不用祖父您开口,如砺小师叔要是知道大哥说亲,说不定就送上好些东西来。”
话落,袁敏毓就被老两口死亡视线紧盯。
“夫子,夫人,门外来了一辆马车,说是宁州府顾大人差人送来的。”
三人起身往门口走去,马车上,下来一位八字胡男人。
“夫子、夫人安好,袁公子。”
“马车上是顾大人差我们商队送的,昨儿个天色晚了,就先送了顾大人老家,青山镇的晚了点,夫子见谅。”
原来是晚了一天,顾家不知道这些,只是按照以往的走动,给袁家送些顾如砺差人送回来的东西。
“无事,一路辛劳了。”
孙氏给了赏银,车夫和这位主事帮忙卸货,袁夫子看着院中的箱子皱眉。
“怎的送这么多东西回来。”
等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袁夫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祖父你看,我就说如砺要知道大哥说亲,一定送来贺礼。”
见小孙子一脸欢喜,袁夫子神色却有些凝重。
“祖父,这可不是送给您的,是如砺的心意。”袁敏毓知晓祖父他们不想要弟子的东西。
可是袁敏毓了解顾如砺,东西送来,定然是希望他们收下的。
夜里,袁夫子辗转反侧,孙氏同样也没睡着。
“你说,这孩子太孝顺了,怎么又是欢喜又是为难的。”
最后,老两口起来,翻了家中的东西,发现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是这几年顾如砺这孩子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