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片。
“我听接生的嬷嬷说,还是个男胎。”
琥珀闻言接了句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大夫人怕是心疼坏了吧,可惜再心疼也是做做样子,不也直接丢到乱葬岗了嘛。”
“琥珀。”
沈知意打断了两人的话,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安排人去将他给葬吧。”
乱葬岗不是野狗就是狼。
他那样小,不该在那里。
琥珀收敛了脸上的嘲讽,认真道:“我这就去安排。”
她离开后,沈知意继续练起了字。
谢长宴之前说她的字差点劲儿,她现在抽空就练练,或许以后用得上呢。
沈知意练完字,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琥珀也回来了。
“小姐,都安排好了,给他找了个风水宝地,希望他下辈子好好投胎。”
“嗯,你下去休息吧。”
沈知意点点头,躺到了床上。
她闭上眼睛想得全是玄影说的那个胎儿,他还没有来得及见这个世界一眼就没了。
秋姨娘和她的斗争,他是唯一的输家。
翌日。
沈知意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最后是琥珀来将她给叫起来的:“小姐,老夫人院子里的嬷嬷来传话了,让今日都去她院子里用早膳,你快些起来吧。”
沈知意捂着被子好一会儿,最终认命的起来了。
老夫人今日让一起用膳,为了什么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
珍珠给她梳妆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人儿,面色不是很好,憔悴极了。
昨夜她一直想着那婴儿的事情,一直到深夜才睡。
“小姐,我给你挑件艳色一点的外衣吧,提提醒。”
琥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绛红的裙装。
她还没走过来,便被沈知意给阻止了。
“不用了,穿浅色的吧。”
虽然她不在意府里的人看法,但是毕竟是条生命,她穿这么张扬,没必要。
珍珠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秋姨娘自己惹出来的事儿,小姐你还跟着受罪了。”
“珍珠,谨言慎行。”
沈知意严肃的提醒着。
珍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总管不住嘴。
以后要是在别的地方说错话,她保不住怎么办?
“知道了小姐。”
珍珠瘪瘪嘴,不敢再继续说,担心小姐会生她的气。
沈知意收拾好后,便带着琥珀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没有带珍珠,也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将这件事给记住了,不能再管不住嘴了。
沈知意到的时候,只有二房的人到了。
她上前一一行礼:“祖母,二叔,二婶。”
沈知意诧异,今日竟还见到了二老爷谢长珩,倒是个稀罕事。
谢长珩很少掺合这些事儿,除了老夫人吩咐,他不在大房这边露面的。
老夫人拉着沈知意说话,不过只是闲话家常,并没有说昨日的事情。
直到大夫人身边的崔嬷嬷过来传话。
“老夫人,老奴来替大夫人道个不是,大夫人她头疼得厉害,起不来床,今早就不来用膳了。”